“何雨水同志,現在我代表組織來找你談話。”
被叫到政委辦公室的雨水,老老實實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黑框眼鏡一臉嚴肅的領導。
“組織上已經收到了你的入D申請書,不過有一些事情有關你的個人經歷,組織還需要進一步考察。”
這話讓雨水整個兒一懵,她的個人經歷還不夠乾淨嗎?就一土生土長鬍同姑娘,工人子弟,出身清白。
這麼多年都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生活長大,連個北京城都沒出過,還有什麼可調查的?
當然這會兒她表現的有些無措,但話語卻很卻堅定,“雖然不知道我的經歷有什麼問題,不過我一定會配合組織的調查。”
好像領導對她這個態度還算滿意,點點頭說:“據群眾反映,你從高中時期起,就有參與過一些外語文獻和書籍的翻譯工作。”
這個問題倒是讓雨水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那個群眾是誰,可是雨水還是把之前說過的理由再次跟領導說了一遍。
先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家庭,又說起了媽媽早死,爸爸為了再婚妻子離開了四九城。
“那時候我就跟哥哥相依為命,雖然我爸每個月都會按時給我們打一筆生活費,可那時候我和我哥的生活費都被同院兒裡的一個大爺給扣下了。
那幾年也困難,我跟我哥飢一頓飽一頓,好歹長大了。
後來我上了高中,身邊就會有一些風言風語。說我哥二十好幾還沒結婚,就因為養著我這個拖油瓶。
那會兒我就想著,我哥供我吃穿,供我讀書,我不能因為自己耽誤了哥哥。
可當時我只不到15歲,除了會讀書,也不知道還能幹什麼養活自己。
於是我就更努力的讀書,讀更多的書。
那會兒家裡窮,想多看書,只能去廢品站買一些舊書。
我還是在廢品站接觸到那些外語書籍,就是我學過的俄語和英語。
我嘗試著翻譯了我找到的兩本小說,一本是《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還有一本是《生者與死者》,另外一本英語書《平面機構運動學與動力學》。
我自己覺得翻譯的還不錯,就找了學校的老師。
在老師的牽線下,我幫著機械廠翻譯了一些外語說明書。
那會兒我求老師給我這個工作機會,就是為了賺錢買兩斤毛線給我哥織件毛衣。因為那會兒他快過生日了,我想送他一份兒生日禮物。
那年我哥生日終於穿上了我織的毛衣,他特別的高興。
我也想著,終於有個活計能養活自己,是不是就不算是拖油瓶了?
打那之後,我又幫著機械廠翻譯那些外語文獻和資料。
等機械廠那邊的外語文獻翻譯完了,他們就給了我一封介紹信。我拿著機械廠的介紹信,又去圖書館考了一個翻譯證。
之後就靠著在圖書館做翻譯,賺來的錢養活我自己。
當然這事兒我也沒幹多長時間,因為我跳級參加高考考上了大學。
我那個親爸聽說我考上大學,就回來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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