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家裡所有的家務全都壓在了趙欣梅身上。
端著煮粥的鍋,裡面裝上一家三口早上吃飯的碗筷,去公共水龍頭那邊洗碗。
一邊洗趙欣梅還一邊慶幸,幸虧原身那個便宜哥哥,也是家裡的甩手掌櫃趙子博早在運動開始就已經下鄉紮根農村。
否則現在就不是趙欣梅照顧一雙父母,而是照顧的人還得外加一個哥哥。
碗筷上根本沒什麼油水,她只是拿絲瓜瓤反覆擦洗幾遍,這碗就算洗完了。
把碗筷放回碗櫃,趙欣梅才有機會好好打量這個勉強被叫做家的地方。
小小的屋子也就十幾平米的樣子,角落裡放了一張雙人床,床旁邊放了一張八仙桌,桌子下面有三張小方凳。
門口處有一個臉盆架子,靠牆也有個高低櫃,就這點東西,已經把小小的房間塞得滿滿當當。
在床尾的地方有個梯子,通往後來搭建的閣樓,也就是現在屬於趙欣梅的小屋子。
因為這個小閣樓是後來加的,所以層高只有不到1米七。
小小的閣樓七八平米,一開始是放了兩張單人床的床板,睡著兄妹兩個人。
後來哥哥下鄉,把兩張床板摞在一起,倒成了一張有點正常高度的單人床。
閣樓的角落裡,堆著家裡的鹹菜罈子。還有兩個木頭箱子,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反正也是裝的滿滿當當,上了閣樓只能上床的程度。
因為家裡小,打掃衛生也就是轉個身的事兒。手腳麻利的做完了家務,趙欣梅揹著書包去上學。
原本的趙欣梅是個要強的姑娘,家裡就算條件再不好,身上的衣服也永遠都是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甚至一年裡,就算節衣縮食,她也要做上一件新衣服。
所以就算家裡條件不好,趙欣梅身上的衣服也還算體面。
走進教室,坐到記憶的座位上。掏出書本翻了兩頁,她的好朋友牛淑榮就笑得一臉燦爛到了她的身邊。
“欣梅,今天早上怎麼沒等我。”
看著這個穿著一身嶄新的確良連衣裙,完全不知道愁滋味的姑娘,趙欣梅抿了抿嘴角說:“今天早上我爸爸出門,我媽身體忽然有點不舒服。我為了照顧我媽,耽誤了一點時間,這不當時一著急,就忘了找你。”
“哎呀,那伯母沒事吧?是不是最近要是太長沒時間沾葷腥了,要不要晚上我給你拿點紅燒肉,給阿姨補補身體。”
看著這個一臉真誠的好朋友,現在的趙欣梅忽然有點理解原本的趙欣梅。
實在是跟這個好朋友完全成了對照組,她這種天真無邪的善意,確實會無意間傷害原身那敏感要強的自尊心。
當然,現在的趙欣梅是不可能要牛淑榮的紅燒肉。為了能讓好朋友的善心有地方發散,倒是提出了一個請求。
“你也知道我媽身體不好,我就想著能不能自己學點基本的醫術,也好方便照顧我媽的身體。”
這些話是牛淑榮從來沒曾想過的,不過想想好朋友家裡的情況,倒也能理解。
牛淑榮皺著眉頭想了想,說:“你想要醫書的話,圖書館裡應該有,書店也不知道有沒有賣的……”
聽著姑娘越來越不靠譜的話,趙欣梅趕緊打斷了她,“你知道,我不可能有錢買新書。就想著如果有時間去一趟廢品回收站,如果要有廢棄的醫書,我可以買回去兩本自己先學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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