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農場當了七年衛生員,已經24歲的趙欣梅,終於等來了恢復高考的訊息。
她考了復旦外語系,之所以選擇這個專業,就是因為過去那七年在農場那種一成不變的生活已經過的夠夠的。
所以她十分抗拒再去學醫,也不喜歡去一個單位固定時間上下班的生活。
思來想去,這個年代她不如就當一個翻譯家,以後再出國留兩年學,回來以後當個大學教授什麼的。
當上大學教授,只要沒多少野心,那就是課少、事兒少還有寒暑假且社會地位高的悠閒生活。
還有她哥趙子博,雖然長了個戀愛腦,但也算是理工科的小天才,所以她也考上了大學。
兄妹兩個拿著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歡歡喜喜回了他家那條弄堂。
可惜在當晚兄妹兩個不得過住在被布簾隔開的小閣樓的時候,那種回家的喜悅忽然就淡了許多。
買房,必須得買房!
數數自己這些年攢下來的錢,明面上的收入也不過1000多塊。
這點錢,要買估計也就買他們家這樣的房子。可問題是,跟他們家住同樣房子的人家,家家戶戶都住房緊張的要死。
他們家這一家四口,住一間十幾平米的屋子,外加一個小閣樓,可換了別人家。也許這點面積得住上,一家三代十幾口人。
那些人晚上能有個睡覺的地方就不錯了,又怎麼可能有空房子賣。
看著錄取通知書上明晃晃寫著二月二十七、二十八兩天到校報到,3月1日正式開學。
扭頭看看掛在牆上的日曆本,1月15號。
很好,這樣逼仄的生活還有一個半月。
努力忽視掉空間裡那金山銀山,趙欣梅決定他明面上得搞一些錢回來。
去廢品站淘寶是不太可能了,畢竟這些收入還得過了明路。要真傳出訊息,她去廢品站淘出金條,那估計都等不到第二天,廢品站就得被瘋狂的人群搬空。
給人看病什麼的,她又沒有個正規的行醫資格證,都不想再跟醫院打交道,所以這條路也是行不通。
最後倒買倒賣,現在黑市還在嚴打,外頭抓的也很緊。再說她一個準大學生,自己家人就不會同意她去黑市毀了前程。
得了,既然要當知識分子,那就還是靠著筆桿子賺錢吧。
趙欣梅先去舊貨商店,買回了幾本外語詞典。英語的,日語的,法語的,每種語言買了一本,同時又弄回來一個收音機。
廣播電臺是有外語講座的,有英語講座、法語講座和日語講座。
這些東西,可以說是提前學習大學的知識。
想要馬上掙錢,還得往報紙雜誌上投稿。
可惜這個年月,整個上海接受個人投稿的報紙雜誌也就那麼幾家,他乾脆根據不同報紙雜誌的風格做出來的,給每一家都寄了稿件。
就連兒童時代這種面向少年兒童的雜誌,趙欣梅都沒有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