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新
雨停了。
清晨的春光透過薄霧揮灑在小河面上, 鍍上一層靚麗的金色。枇杷樹與柳樹的枝葉上還掛著未蒸騰的雨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東風吹拂過的是陣陣青草香，想必近日都不會下雨。
樹影遮住了小食攤的一邊，帶來了一絲清涼, 除非夏日和雨季, 那幾把大的油紙傘也不用每日都撐開著。
“吳小娘子，又在做什麼好吃的？”
孫大哥哼著小曲兒踱到小食攤面前, 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辣香。他偏過頭去, 只瞧見吳懷夕拿著一隻大調羹, 在木桶裡攪動。
那木桶裡裝著一桶黑黢黢的水，上面漂浮著不少樹葉與紅辣椒，瞧著著實沒什麼胃口。可這濃郁的辣香, 就是從這桶水裡傳來的。
“是滷味，孫大哥可要嚐嚐。”
吳懷夕用調羹在木桶裡一轉，撈上來不少東西。她拿竹夾子夾了一塊大的豆乾，放到案板上，用刀子切成長條，夾了兩塊放到了皮蛋瘦肉粥裡。
孫大哥端著皮蛋瘦肉粥使勁地嗅了嗅, 光這兩塊豆乾, 就辣氣逼人, 想必定是個辣東西！豆乾原先為白色，如今渾身吸滿了方才木桶裡的水, 變成了褐色, 倒是有些誘人。
既是吳小娘子做的, 那就沒有難吃的東西, 不就是個黑黢黢的豆乾，嚐了再說。
孫大哥先喝了兩口粥, 再夾一塊豆乾放進嘴裡細細品嚐。
聞著是辣，可是初入口竟是鹹味夾雜著甜味，豆乾吸滿了滷汁，變得飽滿香彈，慢慢咀嚼，舌尖纏繞著的是甜鹹適中的獨特香味。
“吳小娘子，這是放了什麼，咋嘗著這般奇特。”
孫大哥迫不及待地將第二塊豆乾放進嘴裡，感受著這奇妙的滋味。
“放了不少香料，裡頭可不止豆乾呢，還有雞鴨的腿爪、鴨翅、雞蛋、毛豆......”
這一鍋滷水可是吳懷夕花了大價錢的。
原先她嘗試著用自己配的滷汁刷在鴨子上，做出來的烤鴨脆香可口，風味十足。
可烤鴨算得上是個大菜，現下不適合她的小食攤，但那配好的滷汁，不用來做些別的，豈不是辜負了那些香料。
她又重新配了一大桶，將八角、香葉、桂皮等貴价香料與冰糖放了好些，再加入不少豆醬。大火熬煮，便是一鍋香濃的滷汁。
萬物皆可滷。
她採購了不少雞鴨的腿爪，燉得軟爛後，放在滷汁裡浸泡一夜t。其中她也加了雞蛋、毛豆之類的小吃，都是下酒的好菜。
她早上起身時自己嘗過，味道極好。而那滷汁雖然加了貴价的香料，卻可以放許久，一桶滷汁能滷好些東西，並不會虧本。
“竟都能滷嗎？”
孫大哥一邊講著，一邊舀起皮蛋瘦肉粥，這下的一口粥，入口似乎更加燙了，不出片刻，就聽見他“嘶哈嘶哈”的聲響。
“吳小娘子，我就說那木桶裡飄著這麼多辣椒，剛剛嘗著不辣呢，現在這辣味衝上來了呀！”
孫大哥後知後覺的，只覺舌尖被辣得有些麻，但是不知為何，那甜鹹交錯的口感在他口中縈繞，叫囂著兩塊豆乾可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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