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在風味齋了。”
他將懷裡的青草膏往裡頭又塞了塞。
表哥忽視了自己也就罷了，如今親哥都與這女子說得有來有回，尹芳菲心裡頭不是滋味，望著吳懷夕的目光，更加不悅。
“只不是個小攤販罷了，哥哥用得著這般誇獎嗎？”
她父親在桃源縣裡開了酒樓，也是有所名氣，溫拂曉家的食肆在酒樓面前，都略帶小氣，一個小攤子，她當然亦不放在眼裡。
雖有不悅，但她也不能在溫拂曉面前表現得過多，而是用質問地語氣道，“既是小食攤，怎麼不去河邊那兒擺攤，在這兒吃東西作甚？”
“啊？”
吳懷夕未免兒覺得有些好笑，並未抬頭，沾了一些青草膏，將抓著溫拂曉的手腕，“這位姑娘的意思是，擺小食攤，就不能來這兒吃了？”
她長得本就乖張，也長得不高，倚在溫拂曉身旁，用指尖給他塗抹青草膏，更顯瘦小，瞧著就有些好欺負。
“我知你們擺攤的辛苦，平日裡應是緊巴巴吃的，還捨得買別家攤子吃嗎？”
見吳懷夕哭笑不得的模樣，眼波流轉，在燭火下，下垂的眼睫中似有淚光在閃爍。
尹芳菲自覺她幾句話嚇到了面前的女子，起了作用，面色這才有所改善。緊接著，她依舊將目光落在溫拂曉身上，“仲玉表哥可記得我們兒時的事，我那會子最喜歡與仲玉表哥一同玩了。”
“十年前的事，我不曾記得。”
溫拂曉這會子倒是回應起她來，他淡淡開口，“我請她吃的，且攤子擺在這兒，她又憑什麼不能來呢？”
“對對對......”
吳懷夕跟著附和，那隻尹芳菲攀了好幾次都攀空的手腕，又被她拉了回來，且收起青草膏後，直接用自己的胳膊勾住了溫拂曉的胳膊，“還是得多謝仲玉哥哥了，不然，我都吃不起這般好吃的灌藕。”
方才還沒有這稱呼，這一聲“仲玉哥哥”叫得尹芳菲與尹鄺的面色都變了。一人極為吃驚，一人更加生氣。
“那妹妹還想吃什麼，仲玉哥哥與你買，好不好？”
溫拂曉眉頭一跳，勾起的唇角抑制不知他內心的喜色，順著吳懷夕的話回答她。
“餓，都想吃，你付錢。”
“都依你。”
他一手拿起了一旁凳子上放著的兔籠，一手將吳懷夕的胳膊一拉，使她又靠近了自己幾分，而後朝著尹鄺抱歉地點了點頭，“可別忘記你的花燈了。”
連話都未曾說上幾句，二人便已經離開，只留給尹鄺與尹芳菲兩個背影。
“哥哥，你拉我做什麼？”
尹芳菲見溫拂曉轉身，順勢要追過去，卻被尹鄺一把給拉住。
“你方才這話，實在是沒有禮貌。”
尹鄺的目光在吳懷夕的背影上停留，眼裡是掩飾不住的欣賞，“若你喜歡仲玉，來日方長，不差這一時。”
離開了原處，溫拂曉又買了幾塊海棠糕，陪同吳懷夕在小河邊走。這一走便走到西邊，倒是去白鷺書院的路，離擺攤的地方愈來愈遠，漸漸不再喧囂，反而安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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