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職業就是這樣的，接受不了趁早轉專業，當然你們當中估計就算讀了這個專業後面也會改行。”
一直以來她給這個職業鍍上了一層漂亮的外殼，卻是玻璃，閃亮熠熠生輝但卻易碎。
林琉看向電腦螢幕，她第一次對自己的專業產生了裂痕，許是因為她小時候看的律政先鋒們都是主角，有著光環，在道德的高點，可是生活並不是這樣的，迫於無奈很多律師只能充當“壞人”。
“黑心律師，不要臉不是人，為了錢什麼官司什麼都接，呸！”“你特麼是人嗎，給殺人犯辯護！下地獄吧你！”這類的話在網上也是層出不窮的，不可否認確實有部分律師是這樣的“黑紅”也是紅，但還有一部分也是迫於無奈生計……
林琉想到這裡，突然對醫生這個職業感同身受了，她託著腮，在心裡幽幽道：哎黑心醫生和黑心律師，很好，雙黑心CP。
……
她拿起旁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沒事沒事，不能過於主觀臆斷，法官會公正的判決。
最後林琉硬著頭皮把文書寫好，然後迅速發給何超然，合上電腦最後趴在桌上，將頭轉了一個角度。
她露出一隻眼睛看向身邊的柯勁。
兩人的課表也就今天是疊的，都沒課，不過都挺忙的，於是二人便將地點定在圖書館。
柯勁在寫上次做的家兔實驗報告，男人的側臉輪廓乾淨利落，額前的碎髮在他眼皮投下很淺的陰翳，背姿挺拔。
唉，好認真。
但她轉了轉眼珠，忍不住似的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背。
他手背上的青筋很明顯，她剛剛指尖碰到他的青筋，那感覺挺微妙的。
柯勁默不作聲看向她。
只見林琉便可憐兮兮地作口型，想出去透透氣。
柯勁看了眼報告，其實也差不多了，便點頭起身。
兩人便從圖書館裡出來，林琉還是不習慣在學習場合裡膩歪，出來後就忍不住問他：“你們專業課老師有沒有講過哪些人不適合當老師呀？”
柯勁頓了頓：“沒有。”
林琉站在最高的臺階上，男人順勢就站在她下面三階的位置，這樣他倆身高差不多就齊平了。
早春還是有風的，吹得他們後腦勺頭髮飛起，兩人從遠處看，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唯美。
“那好叭。”
柯勁見她有話藏在心裡，便緩緩補道：“救人，救什麼人都可以。”
其實他心裡並不是這樣想的，有些人真的值得去救嗎。
但他知道林琉是一個純粹的人。
得益於他的外表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所以即便他是一個暗暗磨牙的狼，也可以為了她的純粹而披上溫和的羊皮，讓人深信不疑。
林琉狐疑道：“什麼人都可以？”
柯勁扯了扯唇：“嗯，什麼人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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