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秋煙聞言將荷包收起,拿著面紗走了過去。
屋外陽光正好,她身下的影子緊緊跟隨著她的步調,裙襬在空中劃過一道好看的弧度,金黃色的陽光照在裙子上,增添幾分人間煙火氣。
房秋煙很自覺地把面紗遞給沈煥,對方接過後便幫她戴上,動作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輕柔。
沈煥垂下眼眸,沉默了半晌他突然抬手探入面紗之下,輕輕捏了一下女孩的臉後,不著痕跡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手底下細膩的肌膚。
“回來之後,我要看見荷包已經還回去了。”
低沉的嗓音在頭頂傳來,房秋煙聞言先是一愣,隨後輕笑著開口:“是,主子。”
……
皇宮裡,太監看著一直站在養心殿外的老臣,無奈地出聲道:“紀大人,陛下今日不會見你的,你還是回去吧。”
站在門外的大臣面容衰老,兩鬢白髮,可縱使這樣,他的眼神依舊矍鑠,背腰挺著老直,身子骨看起來格外硬朗,“去和陛下說,老臣今日一定要見到陛下。”
“您這……”太監一臉為難,他走下臺階,湊到紀大人的耳邊開口,小聲開口,“老奴也不瞞您,皇上近幾日來情緒也不好,您就再等幾天過來。”
紀大人聞言臉色依舊沒有好轉,“我只是想讓陛下給個說法。”
太監現在可真是左右為難,這位老臣是朝堂之中資歷最年老的,輔佐過先皇,也是性格最拗的,就連皇上也有時應付著頭痛。
“紀大人,話我會傳到陛下那裡去的,您老人家就先回去休息吧。”太監好言好語勸著。
紀大人冷哼一聲,“那你便和陛下說,老臣隔日再訪。”
他揮著袖子轉身踏出了宮殿大門,而屋外的長廊迎面撞上了一行宮人。
在宮人的後面還跟著一名眼生的男子,放在以往紀大人是一眼都不會多瞧,可今日興許是那名男子的裝扮太過奇特,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紀大人難得地抬眼多看了一眼。
可就是這一眼,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讓紀大人的腳步瞬間停在原地,心尖一顫,他的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瞪圓了一雙眼睛。
沈煥……?!
他下意識地想要抓住,手卻堪堪擦過男人的衣袍,只見男人跟隨著宮人一同進入養心殿,可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卻愈發像當年的沈煥。
但怎麼可能?!
“紀大人?怎麼了嗎?”這時身旁的侍衛也出聲詢問。
“無事。”紀大人擰眉揉了揉眉心,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養心殿,隨後轉過身,“走吧。”
真是年紀大了眼花了,就憑藉半張臉也敢說那是沈煥。
真正的沈煥,早就死了。
而此刻,養心殿內也迎來太監的傳告:
“陛下,沈公子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