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煮麵的水水質不好。
她吃了兩口,抽隙跟攤主聊天,“我看街上好像只有你一家在賣熟食。”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抬手,用衣袖擦擦額頭上的熱汗,無奈地說:
“天干水少,我家後院的水井還在出水,只不過最近出的水越來越少,估計過幾天就出不了攤。”
炎炎烈日,熱浪滾滾,風吹到肌膚上都是燙的,仿若置身於大蒸籠,吃著熱面,宋清綾滿頭大汗,她無比懷念冰過的西瓜,涼麵涼皮。
此刻街道上幾乎看不見人,大多店鋪閉門歇業,原主平時在家幹活,甚少上街,她邊吃麵邊跟攤主打聽哪裡能買到糧食,以及物價。
已過飯點,攤位上就這一位客人,面對宋清綾的禮貌詢問,攤主如實道來:
“天兒熱,地幹得裂開了,莊稼長不起來,糧食都漲價了,糙米粗白麵玉米麵要四十文錢一升,可榨油的花生芝麻稍便宜一點,三十六文錢,黃豆綠豆等豆子二十八文錢一升,粗鹽倒是沒漲那麼多,十八文錢一升。
小哥,你是想買糧嗎怕是不湊巧啊,前幾天開始,鎮上幾家賣糧的鋪子陸續沒貨了,今兒不知道還有沒有。”
坐著的木凳往後一挪,凳腿摩擦過地面,嘎啦一聲刺耳之聲響起,宋清綾站起身,擱下十五文錢到桌面,“多謝提醒。”
她急匆匆前往攤主所說的幾家賣糧鋪子。
最近的一家關門了,敲門無人回應。
第二家開著,但是米麵糧油沒有了,只有少許粗鹽,乾貨和豆類。
古代販鹽限量,不過鋪子的量不多,每一盅有四十克左右,總共十盅,她可以全買走。
黃豆綠豆全買了,有三鬥(三十斤左右)。
乾貨只有乾魚幹雞,估摸著有六斤左右,都要了。
旱情嚴重,人都快喝不上水了,更別提農作物,所以種子也有,她挑了些果蔬種子,這裡全部加起來差不多花去四兩多銀子。
幸好林家人給了她一個揹簍,來鋪子前背在身上的,買好的物品都放進去,然後走至無人的荒僻巷子,把東西收進空間,揹著空揹簍去另一家雜貨鋪。
很遺憾,位於集市的兩家雜貨鋪都沒有米麵了,只買到二十盅粗鹽,十斤花生油,兩鬥豆類。
豆子可以發芽菜當做蔬菜吃,亦可摻雜到主食裡,用處多多。
乾貨她不想買了,把錢留著買別的,後面在山上可以打獵囤肉食。
雜貨鋪的掌櫃說明日可能有米麵到貨,提醒她如果要買,得早點過來。
宋清綾點頭說好。
離開鋪子,她盤算著剩餘的九兩銀子該怎麼花。
得留一部分明天買米麵,還得買點藥,亂世中,藥跟糧食一樣重要,關鍵時刻能救人命。
她邊思索邊走進藥鋪,把傷寒感冒,頭疼腦熱,止痛消炎的藥各配了五包,以及一瓶治療外傷的藥膏,花去四兩多銀子。
無論是何時,藥都不便宜啊。
她感慨著,一抬頭,瞥見斜對面有一家鐵匠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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