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駭了一跳,紛紛往後倒退,有的不甘心,還想上前,宋清綾直接甩出一把匕首,剛好插在對方腳前的土地裡,若是再前一寸,一隻腳就廢了。
這下,沒人敢上來了。
沒討到食物,那些人唉聲嘆氣地去到另一邊休整,人人捧著樹皮樹葉,雙目無神地吃起來。
“忠大哥,你說那事兒是真的嗎,連西橋縣都被東夷國給攻守了,那咱們還怎麼南下啊”
“路上遇到的好多難民都在傳這事兒,想來不會有人敢拿這種事亂開玩笑,那也就是說,這是真的。”
兩個中年男人聊起來。
說話聲引起宋清綾的注意,她不露聲色,照舊啃窩窩頭。
他們稱呼為忠大哥的男人是個年約四十歲左右,眼神堅毅的男人,他背後揹著一把弓箭,身材精瘦。
“忠大哥,你是獵戶,有本事,見識多,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小忠,我們不是一個村子的,但一路上互相幫忙,不然走不了這麼遠,我們都是信任你的,你是好人,如果無法南下,你還知道別的活路嗎,我們這些老的,死了就死了,可這些小的還那麼小啊。”
這一話題牽扯到他們的去向和命運,人人心情沉重,不吃東西了,停下來,可憐兮兮地望向忠大哥。
“我……”忠大哥愣了一下,“我曾聽別人提起過,說是可以繞過西橋走一條山路。”
聽到有路可走,人們歡欣不已。
然而忠大哥接下來說的話令他們如墜冰窖。
“去往那條山路的途中有悍匪出沒,且那座山上的猛獸也多。”
“嗚嗚嗚……”
不少婦人緊緊抱住孩子,絕望地抽泣起來,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無可奈何地搖搖頭,默默流淚,一副認命的模樣。
氣氛壓抑。
靜默了會兒,一個年約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站起來,鬥志昂揚,“東夷人殘暴狠辣,落到他們手裡,最好的下場是當場被殺死,不好的……”
他停頓了一下,雖沒有明說,但大家都懂。
“相反,如果我走那條山路,面臨的危險是山匪和猛獸,但凡事不能說太絕對,我們現在人少,同樣想南下的人肯定也有,我們可以走到一起,由一根根細繩子擰成粗繩子,有力往一處使,這樣總比落在東夷人手裡強!”
如此一說,人們重見希望,有所動搖。
有人迫不及待地問忠大哥,“那接下來咱們該朝哪兒走,要走多久才能到山上”
“此處是和豐縣,應該走那邊。”忠大哥手指某個方向,“按照我們現在的腳程來算,走至山下要半個月。”
人們七嘴八舌地追問起其他事情,但忠大哥自己也不知道,無法作答。
這時,有個老者毫無徵兆的,兩眼一閉,栽倒下去。
驚呼聲響起,人們亂作一團。
宋清綾收拾東西準備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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