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綾同林家董家他們聽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可是,這未免太無理了,我瞧剛剛那家的小夥子不像說假話的樣子,而且他家人都在這裡,怎麼可能一個人想跑到那邊去
都沒有好好查清楚就把人帶到牢裡審問處刑,跟逼供,屈打成招有何區別”林康替那家人感到惋惜,憤憤不平。
“康兒!”林遠衝小兒子搖搖頭,示意對方不要說這些,他表情嚴峻,“如今正值開戰之際,管控住此處是說得過去的,若是難民都去到隆州,豈不亂成一團
只要我們不犯事兒不找事兒,好好待著,都會相安無事。”
“是啊,真希望早點打完。”方青攬著他妻子黃氏的肩膀,兩人回到草蓆上坐下來,他輕聲安慰黃氏再堅持一下,很快就能回家了。
宋清綾看到有一些人朝著山寨的方向走去。
方林解釋說抓到的犯人會在寨子外當場處決,他們之前看過一次了,場面血腥,此刻因為擔心這兩天出不去,吃食不夠而憂心,絲毫沒有心情去管旁的。
宋清綾跟著人流而去。
林家的林建林康也想去,林遠不放心,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宋清綾去得晚了,沒走到前排的位置,她看了看四周,尋到一棵還沒有人爬上去,又高又陡的樹,靈活爬上去。
站在高處,她一眼看清前方景象。
山寨的一排排木房子外,也就是難民營前面一點的空地上有二十二個人被捆綁住手腳,面朝難民營,跪在地上,他們的身後各自站著位手持大刀計程車兵。
以那裡為居中之地,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站滿了面無表情計程車兵。
空地的一角設了一張桌子,一個留著山羊鬍須,身形清瘦,年約四十多歲的男子從桌子的一個竹筒裡拿了根監斬牌丟擲出去,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沉聲道:“開戰在即,凡是心懷不軌,與朝廷作對者,一律按逆黨處置,殺無赦,即刻行刑!”
話音剛落,舉大刀計程車兵們舉起手裡的刀,齊齊大喝一聲,揮砍出手裡的刀。
刀落人頭掉地。
圍觀的難民紛紛撇開頭,不敢直視。
樹上的宋清綾盯著那個山羊鬍男人看,她以為對方是知府,卻透過底下的人聊天得知,他是知府的師爺。
知府沒有露面。
行刑結束,士兵驅趕人們離開,宋清綾從樹上躍下,趕在人流到來前先走了。
回到自己的地方,宋清綾坐在草蓆上思索。
隔壁,田慧蘭許秀秀輪番安慰春月,和春月娘。
“晚上我們吃的草根,兩天都出不去,我們該怎麼辦啊,嗚嗚嗚。”春月傷心地抹眼淚。
春月娘李芳也抬手抹抹根本沒有的眼淚,“這可如何是好,我們年輕,餓得,嬸子年紀大了,怎麼能行,石頭大哥,你說是不是”
坐在許秀秀身旁的董天石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他握緊雙拳,嘴唇緊抿。
“石頭,咱們不是還有樹皮草根嗎,省一省夠我們吃兩天了。”許秀秀拍拍董天石的手,直言自己沒事,人老了,吃不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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