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看懂了女兒眼中的暗示,站起身,“走。”
林康田慧蘭站起來,表示擔心她們出去不安全,想陪著一起去。
李芳笑著說:“沒事的,我們很快就回來,你們吃飯。”
春月緊跟著說:“我們識路,很快就回來,天兒熱,康大哥,嬸子,你們坐著歇息,別熱得生病了。”
聽她這麼說,林康咧嘴而笑,田慧蘭一副感動的模樣,他們還想說什麼,被林遠制止了,“讓她們去吧,早去早回。”
“是這個理兒,那我們去了啊。”李芳迫不及待拉起女兒的手跑起來,急切的樣子像極了怕林家人像討債鬼一樣追上來。
林康本來想去追的,林遠冷聲叫住他。
父子倆面對面相視,氣氛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正是這個尷尬的時候,宋清綾吃完嘴裡最後的一點草根,望著許秀秀說:“老太太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好,我略會行針,需不需要我幫忙看看”
她的話令方林兩家人和董天石齊齊看過來。
驚喜過後,田慧蘭略一思索,道:“小夥子,許嬸這情況有好幾天了,苦於找不到草藥醫治,若你會行針,勞煩你幫幫忙,她老人家年紀大了,太遭罪了。”
她婆婆馬氏略懂醫術,耳濡目染,林家人多少也會一點,但天氣幹,草藥都曬死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周武,你……你幫幫我娘吧。”董天石這個壯漢不會說好聽的話,滿眼焦急。
“你們都退後一點,我來施針。”
林家恩情已還,董家昔日贈食,今日她便以醫還情,此後互不相欠。
等他們退開,宋清綾將許秀秀放平,從胸口的衣服裡,實則是空間裡掏出用乾淨棉布包住的六根細如髮絲的銀針。
她手持銀針往許秀秀頭部幾大xue位紮下去。
過了會兒,她逐一取下針,“兩刻鐘內不要動她。”
“謝謝,謝謝!”董天石嘴裡反覆說。
田慧蘭他們感激地跟宋清綾道謝,他們看得出來,她行針手法嫻熟,很穩,原本心裡還存疑過,此刻都因為自己產生過這份心思而羞愧。
宋清綾盤腿而坐,棉布平展鋪放在左腳大腿,她低頭包起銀針,隨口說道:“我記得你們當中不是還有兩位嗎,一位老奶奶,一位老爺子。”
此話令林家人互相看著彼此,每個人的眼裡難掩哀傷。
“自我們在蒼山分別後沒過多久,每天都有一群群的人來爭搶河邊的駐紮地,有一次,我爹不幸受傷,沒多久就去了。
後來我們爭不過別人,被趕走了,我們在山上找不到水,只能遠離蒼山,去別處尋水。
有一天,我們在林中打獵,春月她們突然跑回來,她們後面跟著一群東夷國士兵,對方人多,我們人少。
好在熟悉地形,解決掉幾個士兵,眼看敵人越來越少,偏偏在這個時候,春月啊的一聲大叫並跑出去,暴露了我們的行蹤,康兒為了救她,傷了一條腿,我娘在混亂中跑丟了,等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
林遠抬手捂住酸脹溼潤的眼睛。
田慧蘭亦是傷心抹淚,挽住自家相公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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