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女莫若母,李芳看著女兒笑吟吟,自信的模樣,問道:“你有什麼計劃嗎”
春月對李芳低語幾句,說完,兩人相視而笑。
過了會兒,娘倆回到駐紮地。
“春月,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林康看到春月,很開心,一跛一跛走上前迎接。
春月看到他那條跛腿,垂落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嫌棄,她嘴角扯開一絲笑意,隨口說:“剛剛看到那邊人多,我們好奇,看了看。”
林康聽後鬆了一口氣,看看林遠田慧蘭林建,自豪的眼神像是在說,看吧,春月不會騙我們的。
林遠撇過頭,眼不見為淨。
一個時辰後,許秀秀醒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她能獨自坐起來,直說身子輕泛,舒服多了。
董天石松了一口氣,再次對宋清綾表示感謝。
他這麼一說,許秀秀得知是宋清綾幫了自己,把她叫到身邊,握著她的手,真情實意地道謝。
一旁的春月和李芳聽見了,同時翻了個白眼,完全不相信眼前的臭乞丐有這麼大的本事,只當她是招搖撞騙,運氣好罷了。
下午是一天當中最熱的時候,人們只能待在樹底下躺著,坐著,有蒲扇的扇風,沒有的拿件衣服扇,多動一下就熱得渴得要死。
宋清綾隨大流,坐在草蓆上手搖蒲扇,這麼熱的天,根本躺不住,地是燙的,連帶著席子也燙。
她身上的熱汗幹了流,流了又幹,她偷偷弄了點冰塊放進水囊,時而抿一口冰水含在嘴裡,方覺得好受了些。
旁人則沒這麼好過了,熱得如坐針氈,每隔一會兒就有人熱得中暑暈倒,主要以老人小孩婦人為主,暈倒了沒法子醫治,家裡人急得無助大哭,唧唧蟬鳴和嗚嗚大哭,吵上加吵,叫人聽得心裡無比煩躁。
好不容易熬到太陽落山,光沒那麼刺眼了,人們收拾收拾準備睡覺了。
有一陣陣吵鬧聲傳來,是知府的少爺坐著轎子回來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轎子後面抬著幾個大籠子的人都是笑呵呵的,籠子裡關著幾隻狼,他們如同打了勝仗般。
隊伍最後面,有人推著手推車,車上擺放著五具屍體。
春月和李芳聞聲,突兀地站起身,眼冒星光地望著那邊。
林家其他人也在看熱鬧,唯有林遠注意到了李芳娘倆的舉動。
方林家的媳婦陳氏看著那邊,感嘆道:“今天又拉回來了五個人,他們家裡人該有多傷心啊。”
陳氏的大嫂黃氏,認同地點頭。
女人多是感性的,男人是理性的。
方青卻有不同的看法,他滿眼羨慕地說:
“傷心總比讓家人餓肚子強,他們陪少爺外出打獵,雖說乾的是危險的活兒,可一天下來管吃兩頓,一頓一個窩窩頭。
如果死了,其家人能得到一斗糧食,我聽說啊,這個活計,好多人爭搶著想去幹,一般人都擠不進去,除非託人找關係。”
宋清綾聽了,內心暗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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