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這樣的裝扮,後面再遇到人,那些人看過來的眼神平和多了,他們家裡的男人都抓走徵兵了,你居然還好好的,一些人因此心裡不平衡。
走到差不多快要到午時了,前方小道邊上有一處陰涼地不錯,中午就在那兒休整。
她拿出草蓆鋪上,趁著這會兒沒人,三五兩下吃掉兩張餅子,吃完,背倚身後的樹幹,腦海裡過著要走的路線。
再走三天左右能抵達石源縣境內一個名叫竹山和竹峰山的地方,兩山之間有一個天水湖,從輿圖上記載的來看,那個湖挺大的。
前幾天她在書肆買書時曾翻看到過記載此湖的資訊,它是石源縣內面積最大最深的湖。
她打算過去看看,有水的話多囤點。
她在青澤縣沒有囤到過水,水有問題不敢喝,都是喝的空間裡的,吃用方面都要用到水,數做熟食和洗漱用的水最多,平均算下來,每天大概要用八升水左右。
大半月以來,她用掉接近兩百升的水,空間剩餘的水尚有四百多升。
驕陽似火,她靠著樹幹眯著眼,歇息會兒。
昏睡之際,有人來了,聽腳步聲,人還不少。
人群中前段部位的一個年約十五歲,柳眉杏眼的女子抬手擦拭臉上的汗水,“夏麥,到底還有多久才能走到啊,那邊真的有水嗎,林子裡很危險,我們真的能走過去嗎,要不然,要不然還是回村吧。”
夏麥是走在最前面領頭帶路的人,她跟剛剛說話的女子同齡,但身量高大半個頭,濃眉大眼,眉眼間英氣外露,她說:“冬梅,快了,再走三天就能到天水湖。”
有個婦人拉扯著七八歲大的男孩一起走,她停下來,哽咽道:“小麥,冬梅說得在理,林中有野獸,光靠我們這些女人小孩,怎能應對,不如回村裡等等看,說不定很快就會下雨了,還能等他們回來。”
他們指的是被抓去充軍的男人。
此言引起大多數人的共鳴,都停了下來。
夏麥苦口婆心地說:“沒有水,我們都會渴死,好幾個月沒下雨了,日日干熱,哪裡有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共同應對危險,也比待在村子裡等死強啊。”
夏麥的娘劉三娘道:“秋娘,村裡沒水了,縱使回去了,大人忍得一時,孩子如何忍得”
秋娘就是那個拉著著七八歲大男孩的那個婦人,她聞言,看著兒子稚嫩的臉,淚水洶湧,是啊,回去了只能等死,孩子是家裡最後的希望,哪怕是自己死,也要將其守護好。
他們互相打氣寬慰。
李冬梅曬得難受,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了樹底下的宋清綾,“那兒有人。”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人們看過去,待看見是名女子後,面容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
夏麥說:“走吧,我們接著趕路。”
一行人經過宋清綾那兒時,稍稍停頓,好奇地看了幾眼。
待他們走過去,宋清綾睜開眼。
這群人也是以女性為主的隊伍,看樣子是要去天水湖。
走在最前面的夏麥一下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對方的背上挎著兩把弓箭。
無論何時何地,除非自己本身足夠強,亂世中的婦孺是處於劣勢的,生存環境更為惡劣,體能不及男性,這是不爭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