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有興趣嗎?”胡婉笑了笑,不過轉念一想,“不對,你是快大四的學生,說明是本科的吧,估計看不上我這小店,哈哈,我就多嘴一問。”
男孩的手指在玻璃臺上敲了敲,沒答話。
填完了問卷,胡婉遞迴給他:“可以了。”
“謝謝。”他拿了問卷後,剛轉身又回頭,“能留一下你的聯絡方式給我嗎?我考慮一下這份兼職,考慮好了給你電話,行嗎?”
胡婉當然樂意:“行。”
她報了手機號,男孩撥通後掛點,並問她:“您怎麼稱呼?”
“胡婉,溫婉的婉。”
男孩很快在備註名裡輸入修改了,也自報家門:“徐柯祺,柯南的柯,衣字旁的祺。嗯,叫我阿祺就好。”
“嗯,阿祺。”胡婉微笑。
——
胡瑟依和胡瑟欣已經上高三了,胡瑟依打算高考完後到北京的清華大學參加自主招生考試,她想搏一搏北京協和醫學院,也屬於清華大學醫學部。
之所以考慮做醫生,其實是一個意外的選擇,而且這個意外似乎在她五年級那年就埋下了種子,不論是對胡瑟依,還是對當年那個女孩圓圓。
胡瑟依後來還有和圓圓保持信件來往,差不多成了筆友,後來她搬家,也在信裡和圓圓說了新的地址,兩人的關係從五年級保持到了高二,直到高二下學期暑假後,胡瑟依隔了三個月還沒收到圓圓的信件,覺得奇怪,便親自找上了圓圓家,透過圓圓的媽媽才知道她已經病逝了。
訊息充滿意外,很驚訝,也很難過,胡瑟依一整個星期都沒緩過來,每晚睡覺醒來枕頭都是溼的,舍友都問她怎麼了,她才訴說了出來。
圓圓也是住宿生,有天晚上她原本回了宿舍,但是落了一本生物課本在教室裡,因為很快就要期末考了,大家複習都比較緊張,即使回了宿舍還會繼續開小灶溫習功課。
舍友原本讓圓圓別回去拿了,教學樓已經沒人了,到處黑乎乎的,但她堅持要去,就在十點的時候從宿舍樓走去了教學樓,課室在六樓,要爬上去,加上週圍環境陰森,她又有些考前焦慮,精神偏緊張,在拿了課本後,關燈快步下樓時走捷徑穿了樓棟間的小花園,不料癲癇突然發作了,摔倒在樹叢裡。
癲癇是要馬上急救醫治的,否則會有生命危險,等到舍友發現十一點要熄燈了,圓圓還沒回來,才意識到不對,便通知了樓管和保衛處,大家找了宿舍樓、教學樓,最後才在黑漆漆的花園樹叢發現了身體冰涼、四肢僵硬的圓圓。
自此,胡瑟依失去了一個摯友,她受圓圓的刺激,再加上回憶起曾經救過圓圓的那個叔叔,說過他在北京協和醫院工作,便有了成為醫生的夢想,她想做一名心外科醫生,心臟是人的重要器官,如果能把心臟手術做好,是會拯救一個人的一生的,這是使命感非常強的工作,鞭策著胡瑟依奔赴目標。
胡瑟依在高考完後馬不停蹄坐了高鐵去北京,這次不是坐綠皮了,因為她只剩兩天時間就要準備初試了。
胡婉知道妹妹的遠大抱負,非常支援,甚至提出給妹妹訂張飛機票的說法,但胡瑟依拒絕了,覺得飛機票太貴,還是選擇了比飛機慢一點的高鐵。
這是她第一次坐高鐵,據說高鐵不但快,還很穩,有人測試過將一枚硬幣豎著放在行駛的高鐵上,居然紋絲不動,胡瑟依也攜著好奇心帶了一枚一塊錢硬幣上來,等高鐵開動平穩行駛後,掏出口袋的硬幣,放在車窗臺上,期待地觀察,發現硬幣真的沒倒!瞬間興奮得像三歲小孩獲得了一個娃娃獎勵一樣,自顧地笑了起來。
此時,附近也傳來輕笑聲,胡瑟依馬上抬頭看去,發現是坐在對面的一個叔叔在看著她:“小姑娘,看你挺有趣的。”
叔叔戴著無框眼鏡,頭髮梳得很整齊,兩鬢有些白髮。
胡瑟依抿了抿嘴,自己這麼幼稚的行為原來早落入了旁人眼中,不禁害臊起來。
叔叔又問:“你是去北京嗎?”
胡瑟依點頭。
他接著問:“看你應該十八九歲的樣子,放暑假了吧,去北京旅行?”
“不是,去參加自主招生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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