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被她嚇醒了,睜眼喃喃問道:“我這是在哪啊?”
陸陸續續的,這個小黑屋裡醒來越來越多人,越來越密集的說話聲和驚恐的尖叫次第傳來。
經過前後左右抓瞎般的溝通,發現大家原來都是被各種五花八門的藉口騙過來的,有的說是親戚在這裡工作,介紹工作讓自己來的;有的說是朋友在這邊賺了大錢,過來合夥做生意;有的是朋友遇到困難要幫忙,才過來的。像胡瑟欣這種情況的目前只有她一個。
本以為能見到鄧安處理了借貸的事,結果被騙進了小黑屋。他們關著這麼多人到底要做什麼?
啪嗒,門把手被人擰開開了,一道刺眼的光照進來,讓習慣了黑暗的雙眼登時感到不適,大家都不由自主抬手擋住了眼睛。
“挺躁動嘛你們。”聲音低沉啞痞,再咔噠一聲,滿室亮堂,胡瑟欣瞳孔陡然放大,天!他們居然被關在了一個巨大的鐵籠子裡!而那個站在門口的人,頭髮兩邊都鏟光了,只有正中間一條大大的蛇辮,臂膀一整條亂七八糟的紋身,手上拿著一條鐵鞭,看起來像是凶神惡煞的地獄犬。
鐵籠裡關了三十來人,年齡多在18到40歲之間,有男有女。
在地獄犬的呵斥下,鐵籠門被開啟,但大家被要求以一個抱頭蹲下邁步的姿勢走出去,誰要是不聽話不配合,那條無情鐵鞭就會抽到誰身上。
其中一個三十多歲戴眼鏡的男人想冒險逃跑,一齣籠子就試圖往另一邊鼠竄,被地獄犬一鞭子抽到了後背,男子的衣服瞬間裂出一條几十釐米的口,血也滋滋地往外冒,觸目驚心。
胡瑟欣心裡咯噔一下,抱著頭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了。
有幾個女孩已經在低聲啜泣起來,地獄犬呵斥她們別哭吵死了。
胡瑟欣他們被帶到了一個辦公的地方,是個大平層,放眼望去有三排一模一樣的桌子,每臺桌上都放著一臺電腦,地獄犬說這是他們以後辦公的地方,辦公內容就是打電話給他們手頭上的“客戶名單”,根據提前學習的話術,尋找機會讓對方下套,就是所謂的“電信詐騙”。
介紹完工作後,又帶他們到學習室,有專門的“老師”來教授話術,還有簡單的心理戰術,業績高的可以晉升,有機會獲得自由,成為合夥人一起賺大錢。
胡瑟欣絕望了,鄧安居然把她騙到了傳銷窩!
——
胡瑟欣失蹤了。
胡婉兩天前收到了學校的通知,說胡瑟欣已經兩天沒回宿舍,沒上課了,她在學校玩得最好的女孩叫吳倩倩,據這個女孩說,胡瑟欣很有可能是去找她的男朋友鄧安了,但是胡瑟欣出發前沒有和吳倩倩說明自己是去的哪裡。
胡婉、胡兔一起到學校和老師見面瞭解情況,還把吳倩倩找了過來,她說了胡瑟欣遇到借貸危機的事情,但那壓根不是胡瑟欣借的錢,是她的男友鄧安借的,當說到鄧安用了胡瑟欣的私密照去借貸時,胡兔整個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擼起袖子捶到牆上,額頭暴起青筋道:“我要殺了這個畜生!”
胡婉趕緊過去拉他:“先別激動。當下找到那個鄧安才是要緊事!”
“對啊!”老師們道。
班主任和胡婉馬上出發去隔壁本科學校找老師詢問鄧安的資料,胡兔去了警察局報警。
鄧安原來的輔導員打他的手機號,居然已經是空號,而他寫的畢業去向單位,也說這個男孩在半年前就離職了,他工作狀態極差,經常遲到、請假甚至曠工,公司就把他開除了。
民警同志也和胡兔來學校瞭解情況,民警回派出所後上報情況,申請在全國汽運網、鐵路網、機場網等地方查詢關於胡瑟欣的搭乘資訊,最後查到胡瑟欣購買了三天前的上午8:50出發前往蓮鄉市的火車票,已經通知讓當地警方調取相關的資訊和監控錄影協作調查了。
胡瑟依也知道了妹妹出事的事,每天都心神不寧。
蘇宇承知道她心裡焦慮,擔心她身體,每次帶她去飯堂後就讓她坐下,自己去給她打飯拿過來,儘量選一些好消化,開胃的菜。
“小依,吃飯囉!今天點了你愛吃的酸菜魚哦!我們一起吃吧。”蘇宇承端著一砂鍋酸菜魚坐下來,還去舀了兩碗白米飯。
胡瑟依呆呆地嗯了聲,筷子在砂鍋裡攪了攪,並沒有夾起任何食物,蘇宇承只好夾起幾片,還特地看了看有沒魚骨頭,怕她傻傻地就吞了,待會兒要是分神卡到刺就不好了。確定沒有魚刺,放進她碗裡,他說:“我知道你吃不下,但還是儘量吃點吧。”
胡瑟依嘆了口氣:“我真的好想趕回去幫忙找人,而不是遠在北京杵著瞎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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