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是我死去孩子的爸爸啊!”胡瑟欣哭著說。
胡兔忍不了了,怒吼著:“爸爸?他想過要做這個孩子的爸爸嗎?難道這個孩子沒死,他就會回頭向你認錯,對你好嗎?你別做夢了!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垃圾!”
胡瑟欣突然安靜下來,又不說話了,過了十幾分鍾,她才緩緩問道:“你們全都知道了嗎?什麼都知道了嗎?”
“知道什麼?”胡婉問。
“知道他靠什麼借到錢的事。”
“嗯……知道了。你的朋友吳倩倩和我們說了。”
“哦。”胡瑟欣聽到答案後,鑽進被窩,背對著兩人,沒有再要說話的打算。
胡婉和胡兔覺得很奇怪,相互看了一眼,決定暫時壓下疑惑。
接下來的時間,胡瑟欣看起來就像沒事人一樣,他們叫她吃飯,她就乖乖吃飯,叫她配合檢查,她就配合檢查。
但越是這樣不鬧騰,胡婉越是擔心,這不像是胡瑟欣的作風,以往她遇到事,總會做些出其不意的事情發洩出來,發洩出來倒是好的,這樣一聲不吭的才是最嚇人的。
到了晚上十點,終於快熬過一天了,這一天過得尤其漫長,似乎在秒針中拉扯著。
胡婉靠在牆邊眯著眼,病房門口被人開了一道縫,走廊的光線照了進來,胡婉一下子就驚醒了,她看過去,原來是胡兔回來了,他朝胡婉勾勾手,讓她出來。
胡婉起身,看了下胡瑟欣,呼吸均勻,睡著了,才走了出去。
“怎麼了?”她輕輕搭上門把手。
“剛才有警官來醫院了,我下去找了他。他問欣欣身體情況怎麼樣了,說是如果有好轉,想讓她去警察局一趟配合調查,”
“調查什麼?”
“關於鄧安的,說是在現場的受害者中,還發現了兩名也聲稱是鄧安女友的人。警察正在調查鄧安是否有受益,如果有受益,就要通緝鄧安,他涉嫌人口販賣罪。”
胡婉面容一下沉了下去,她回頭看了看,確認沒人在附近,才壓著嗓子說:“這個千萬別讓欣欣知道了!她現在情緒不穩定,要是再知道這種訊息,我真不知道她會有什麼反應!”
胡兔說:“她後來不是挺好的嗎?能安心吃飯了。”
“那都是表象!你還不瞭解她?她就是要鬧才讓人心安,不鬧反而不正常,心裡憋著氣,那是大氣!”
“好。”
“你明天就回復那個警官,說這個調查我們先不做了,欣欣身體抱恙,遲點再看吧。”
“行,我明天去一趟。欣欣睡了嗎?”
“睡了。你別出聲。”
胡婉走回病房,剛要把把手扭開,發現門只是虛掩著,難道她剛才沒有關緊嗎?胡婉想不起來了。
她趕緊走進去看床上的胡瑟欣,還是和之前一樣的姿勢,睡著,這才放心了。
當晚,胡婉睡在旁邊的一張空的病床,胡兔則睡在摺疊床上,那滋味可太難受了,一覺醒來骨頭哪哪都疼,像是被人揍過一樣。
胡兔早早醒來,正要伸個懶腰扭扭身子,眼睛無意瞟到胡瑟欣的床位空了,被子掀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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