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家人【完結】》第4頁 心蘭一看(2)

作者:李喜兒·2025-09-02

孫叔說話一向不中聽,什麼話到他嘴裡就變了味。小時候,南英給心蘭做布鞋,給秀琴也做了一雙,心蘭送去時,孫叔說了句:“給她做什麼鞋,浪費。”

在這一點上,心蘭有些慶幸。她爸老陸雖然也沉默寡言,難得有笑臉,但對孩子們從沒說過重話。陸家三個小點兒的孩子都隨南英,圓臉、大眼睛、塌鼻樑,皮膚白淨。只有心蘭隨她爸,瘦高個、細長臉、皮膚有些黑,但鼻子窄挺,看著清秀。

心蘭上小學的時候,有天老陸在院子裡修縫紉機,聽見院外幾個大嬸在拉家常,不知誰說了一句:“陸家那個小黑妮兒。”

老陸聽見了,衝著牆外喊了一聲:“我們心蘭漂亮著呢。”

說話的大嬸一愣,笑著喊回去:“漂亮漂亮,心蘭最像你老陸,能不漂亮嗎?”

這時心蘭正好放學,在巷口聽到了這場對話。她一邊暗自難過,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漂亮,一邊又因為爸爸維護她而暗自高興。老陸從沒當著面誇過她什麼,但這句“漂亮著呢”,心蘭一直記在心裡。

“心蘭,你談物件了沒?”

秀琴的話打斷了心蘭的思緒。

“沒有呢。”心蘭如實回答。

“唉,那你不懂。”秀琴嘆了口氣,摸出一小塊錫紙包著的東西給心蘭:“你嚐嚐,這是我物件給的,叫巧克力。”

心蘭拆開錫紙,看見裡面是塊深褐色的東西,一格一格的,就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一股黏糊糊的苦味在嘴裡蔓延開,心蘭皺起了眉頭:“這什麼啊?難吃。”

“習慣了苦味,就嚐出甜來了。”秀琴破涕為笑。

心蘭暗想,習慣了的苦也是苦,怎麼能變成甜呢?

秀琴家的吵鬧又持續了幾個月,秀琴開始還堅持,慢慢自己也開始懷疑了:是啊,人家到底看上我啥了呢?長得也談不上漂亮,腿腳還不利落。

一旦自我懷疑,戀愛就怎麼談都不順了。沒多久,秀琴跟叉車司機分了手,後來聽說司機跟著長途貨車去跑貨運,離開了哈密。

鐵路的年輕人裡,開始流行鄧麗君的歌,最近心蘭在食堂打飯的時候,總聽到有人哼哼。段上為了豐富年輕人的生活,辦起了舞會,大家都開始學交誼舞。

有一天心蘭剛下班,亞玲非要拉她去參加舞會,心蘭回宿舍換下工作服,換上一件鵝黃的高領毛衣,跟亞玲一起進了舞廳。

亞玲一進去就找到舞伴開始跳了,心蘭自己坐在一邊看著。這舞廳是間會議室改的,有點兒簡陋,就屋頂中間掛了個綵球燈,一個錄音機放音樂。坐了一會兒,一個剛調來的車站外勤向心蘭走過來,這人是小薛子,心蘭的初中同學,兩人挺熟。

小薛子要教心蘭跳交誼舞,心蘭不好意思,連連推脫,小薛子鍥而不捨,終於勸動了心蘭。兩人走到舞池中央,小薛子一隻手握住心蘭的腰,讓心蘭把右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隻手握住心蘭的左手。

心蘭的心撲撲跳,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被異性握住手,一股溫熱從她手心裡傳來,卻讓她輕輕打了個寒顫。她望了望四周,舞池裡的舞伴們都是這個姿勢,亞玲跳著舞經過她身邊,衝她挑了一下眉毛。心蘭跟著小薛子的指揮,小心翼翼地邁出第一步。

學了幾分鐘,心蘭熟悉了舞步,覺得自在多了。在小薛子的帶動下旋轉、移動,舞步逐漸輕盈。燈光讓她有點兒眼暈,像喝了一口白酒,雖然心蘭並沒有喝過酒。

正跳著,突然頭頂的燈球滅了,白熾燈亮起,舞廳裡的人一時晃眼,都發出低微的哎呀聲。

一個身影飛快地從門口閃進來,心蘭還沒看清楚,就已經像陣風似的刮到身邊。咚的一聲,那人出拳,打在小薛子的面門上,小薛子吃痛,仰躺在地上。

全舞廳的人都發出吃驚的呼聲,心蘭這才看清楚,這人是他的師傅——時堅。

心蘭驚訝極了,時堅看著她不說話,瞪了一眼小薛子,小薛子爬起來要跟他打架,時堅也一副想試試的樣子,周圍的人圍上來,把他倆拉開了。

時堅和小薛子分別被人架走,心蘭愣在原地。亞玲走到身邊拽了拽她的胳膊,小聲問她:“師傅這是,吃你的醋?”

心蘭腦子裡嗡的一聲,她沒想到這一層,但這似乎又是最合理的解釋。

這天之後,整個紅柳河都在傳,時堅和心蘭談物件了。

。蘭心了找來主堅時是還,後最。語風言風些那到聽的省,吃舍宿回就飯了打,飯吃堂食去不量儘也。盾矛裡心,堅時著躲該應候時個這得覺又但,問問堅時找面當想,屈委蘭心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