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家人【完結】》第10頁 心梅哼了一聲(1)

作者:李喜兒·2025-09-02

心梅哼了一聲,對著心竹的背影嘀咕:“哼,我大姐比你漂亮。”

心竹這孩子,可不像心蘭那麼沉穩,她從小就愛跟人置氣,沒少跟巷子裡的孩子們打架。7歲那年,她跟巷子東頭老劉家的兒子打架,一口把人家的耳朵都咬出血了,那孩子急了,掄起拳頭要打心竹,心蘭情急之下撿起塊石頭衝他頭上砸,砸出一個大包。

晚上老劉媳婦兒帶著兒子找上門,南英才知道心蘭心竹兩姐妹聯手打架的事兒。南英趕緊給老劉家賠不是,當著人家的面,拿掃帚在心蘭、心竹屁股上各打了一下,又送了兩罐黃桃罐頭,才算平息了老劉媳婦兒的怒氣。

老劉家兩人走後,南英問心蘭:“心蘭,你一向是聽話的孩子,你怎麼也會打架?”

心蘭說:“他要打心竹。”

南英說:“那也不能打架!”想了想又說:“但也不能讓別人欺負了咱。”

心竹正是二十出頭的年紀,長得漂亮,又任性,沒少讓南英操心,南英每次都要嘮嘮叨叨地囑咐她早回家、別跟陌生人多打擾,心竹早就不耐煩了。

有時候南英會想,這女孩兒和女孩兒的成長道路也很不一樣。像心蘭,從小不顯山不露水,知道除了踏實努力,自己沒有什麼可依仗的,於是安安分分地長大。但心竹不一樣,她長得漂亮,並且到了青春期以後,從他人的目光和態度裡,更知道了自己的漂亮,於是她的心思就比心蘭活絡,知道有些事可以借力,知道刻苦努力並不是女孩兒唯一的出路。

越是這樣,就越讓南英擔心。要知道,在一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看來,這世道處處埋著專為女孩兒設的陷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踩空,偏偏他們這樣普通的人家,也沒有多少兜底的資本。

看心竹畫好了妝要出門,南英問:“心竹,這又是去哪兒啊?”

心竹不耐煩地說:“舞廳。”

南英嘮叨著:“那地方少去,我聽你張嬸兒說,那裡面有不少二流子……”

“知道了,我跟同事一起去,天天嘮叨,煩死了。”

心竹說著,沒好氣地走出了門。

第10章 雞兔不同籠

那時的人家,都沒有鎖院門的習慣,街坊鄰居來串門,一推門就自己走進來了,街坊之間住得近,關係也近。尤其鐵路地區的家屬區,每家每戶都是同事、師徒、親家……方圓幾里沒有陌生人。

更沒有放學接孩子的習慣,不管多小的孩子,放學一路上總能碰見機關門衛李大爺、賣乾果的張大媽、小賣部的劉姨、收廢品的趙叔……經過之處都有人留意照顧著,用不著家長操心。

很多孩子從小學起,脖子上都掛著一串鑰匙,家長下班晚,孩子就自己回家做作業、跟街坊孩子跳皮筋、扔沙包。誰家做好飯了,看哪個孩子爸媽還沒下班,就叫進屋裡一起吃,或者誰要出門辦事,打個呼招就把孩子託付給鄰居幾天。

這次一推門,進來的是李嬸,手裡端著一盤饊子。饊子也是新疆常吃的食物,把面搓成細條,放進油鍋裡炸的金黃酥脆,可以當主食,也可以當零食。尤其在婚喪嫁娶和過節的時候,餐桌上必備一盤疊成高塔形狀的饊子。

南英把李嬸迎進來,李嬸笑呵呵地說:“下午炸了饊子,剛給老孫家送了點兒,也拿點兒來給你家嚐嚐。”

南英接過盤子,掰下一條來嚐了嚐說:“嗯,炸的真酥”。接著又問:“老孫怎麼樣了?我這幾天忙著看悅悅,也沒顧得上過去。”

李嬸嘆了口氣說:“說話還是不大利索,不過好賴命是保住了,孫嬸剛才還說呢,多虧了你家心竹。”

南英不好意思地說:“咳,心竹就是說了一句,還是老孫自己命大。”

南英拿出一捆毛線,對李嬸說:“正好你來了,幫我纏纏線。”

“好嘞”。李嬸伸直兩條胳膊,把毛線套在胳膊上,南英拽著線頭,麻利地纏成一個毛線團。

兩人邊纏線邊閒聊,南英說:“這是老陸的舊毛衣拆的,我想著天涼了,給成竹織件毛背心。”

李嬸笑說:“你還是最惦記兒子”,突然,又湊近了說:“南英,有件事兒我想跟你說呢,有人託我給心竹介紹個物件。”

南英噗嗤一樂:“呦,誰又惦記上我家心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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