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竹一愣,心梅突然想起心竹離過婚,自己失言了,連忙找補說:“二姐,我不是那個意思。”心竹笑笑,說:“行了,先吃魚吧。”
心梅走後,她的話在心竹耳朵裡盤桓不去,她想到自己,年過三十、失婚、一個人在陌生城市裡工作。南英的家對她來說已經不是居住地,而是節日裡探望的目的地;現在租住的房子對她來說也僅是暫居之地,還不能稱之為“家”。
可以肯定的是,她需要一個家,但這個家到底是有形的房子還是無形的情感歸屬,她覺得不能當作二選一的選擇題,但心梅的話提醒了她,不管能不能擁有一個家,她首先可以擁有的是一點兒“底氣”。
幾天後,心竹主動來找心梅,說:“心梅,姐支援你買房,我這兒也有一些存款,咱倆合起來,一起買一套。”心梅喜出望外,兩人說定,開盤那天一起去看房。
到了現場,沒想到看房的人比她們想得還要多,心梅看這勢頭,想了想又對心竹說:“姐,我跟公司爭取降低首付比例,咱倆把現有的首付分成兩半,一人買一套,這房子地段好,以後肯定能漲。”
心竹合計了合計,當即決定:“就按你說的辦!”
很快,這兩姐妹瞞著家裡,都成了有房一族,雖然背上了幾十年的房貸,但一想到自己在偌大的城市裡即將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落腳點,頓時覺得心裡踏實了不少,心竹想:這就是所謂的“歸屬感”吧。
心蘭跑車回來,才知道自己的這趟車上來了鐵路稽查。稽查組會在不提前通知的情況下隨機上車,暗中檢查車上的工作服務情況,遇到稽查組的列車班組,多是喜憂參半。
稽查結果出了,心蘭的列車組不但沒查出問題,還被稽查組打了高分,獲得了全域性表揚。
領導再次找心蘭談話,態度卻是180度大轉彎,說稽查組特別肯定了心蘭作為列車長的工作成績,下崗的事自然也就不再提了。
心蘭開始也沒有想到,但後來看到稽查組成員名單,赫然發現了一個名字——李小斌,這才恍然大悟。
心蘭僥倖逃過了下崗,但曾經與她師出同門的秦亞玲,就沒有這麼好運了。亞玲所在的工廠公佈了第一批下崗名單,裡面就有她的名字。
一個深夜,亞玲給心蘭打電話,沒忍住在電話裡哭了起來,亞玲說:“心蘭,我有時候真後悔調來西安,如果當時留在哈密,生活也不至於這麼艱難,讓孩子都跟著受委屈。”
心蘭說不出更多安慰的話,只能重複著:“會過去的,都會好起來的。”
第47章 十馬九回
心梅和茹仙古麗被派到哈密出差,考察當地的商業用地情況,他們來到自然資源廳,接待她們的工作人員說:“我先帶你們去那片地看看,我們領導下鄉去了,下午就回來。”
茹仙古麗說:“你們領導自己下鄉,對工作真負責啊。”工作人員回說:“我們領導是廣東來新疆的援疆幹部,比我們這些本地人還能吃苦,你們下午見了就知道了。”
下午,茹仙古麗和心梅風塵僕僕地從土地上回來,工作人員給他們準備了盒飯,邊吃邊等領導。正吃著,一個人急匆匆地衝進辦公室,邊走邊說:“抱歉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心梅抬頭一看,一口飯差點兒噎住,進來的人看到心梅,也愣住了。心梅驚訝地說:“姚慶琛,怎麼是你?”
姚慶琛爽朗地笑起來,大聲道:“陸心梅?這麼巧,又碰到你,咱們可真是有緣啊。”
茹仙古麗疑惑道:“你們認識?”
姚慶琛解釋說:“心梅是我妹妹的大學同學,我們之前在吐魯番偶遇過一次。”
心梅問:“你之前不是在研究滴灌嗎?怎麼又來資源廳當領導了?”
姚慶琛笑笑,說:“我以前跟著導師做課題,今年開始,廣東往新疆派援疆幹部,我報了名,我們第一批有18個人來哈密,以後還會陸續有廣東干部來新疆各地支援的。”
心梅點頭說:“真了不起。”
幾天裡,姚慶琛帶著茹仙古麗和心梅四處考察,對他們格外熱情。考察結束,茹仙古麗知道心梅家就在哈密,於是說:“心梅,既然回來了,你就多呆兩天,回家看看吧,我給你算調休。”
心梅喜道:“謝謝古麗姐,我也打算回家看看呢。”
茹仙古麗突然古靈精怪地眨了下眼睛,悄悄對心梅說:“心梅,我看這個姚慶琛對你挺有意思,你倆既然這麼有緣,不如多接觸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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