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母嘴角的笑意瞬間一僵,急急道:“啥?又燉雞啊?
老頭子,我好不容易養了三隻,昨兒才讓來弟那死丫頭造了一隻,就只剩兩隻了,再殺一隻就剩一隻了,一隻雞咋下蛋啊?”
馬母越說越傷心,殺雞猶如要她命一般。
見她如此短視,馬父的臉瞬間沉下來:“叫你殺就殺,哪那麼多廢話。
你養那雞不就是為了給老二準備的麼,如今不殺,難不成你準備給他帶部隊去吃啊?”
“我---”(那是給老二養的雞)
在馬父明晃晃眼神的瞪視下,馬母到底是憋住了後半句。
馬父將菸袋子在小桌邊敲了敲,倒掉廢菸絲,不急不慢的裝上新的菸葉,繼續道:“剩下那隻既然下不了蛋,也別留了。
你一起殺了,弄乾淨,明天我正好帶出去辦事。”
一聽兩隻雞全都保不住,馬母身形一踉蹌,臉色比哭還難看。
知道她什麼秉性,馬父吧嗒吧嗒抽上兩口新煙安撫道:“別哭喪個臉,眼下老二的事就是咱家頭等大事。
老二給你一個月漲五塊錢,夠你買多少雞了。
你要真見不得雞窩裡空著,改明兒去誰家換兩隻大的回來接著養不就行了。
再不濟,再過一兩月就開春了,到時候再整三隻小雞崽不就行了。”
一聽五塊錢,馬母的臉色瞬間好看許多,連忙對著馬國民邀寵:“老二,娘不是那意思,這雞就是為你養的,殺了吃娘不心疼。”
不管真不心疼還是假不心疼,馬國民面上一副感動模樣。
有了馬父的要求,馬母縱使再不捨,到底還是聽話的將僅剩的兩隻雞都殺了。
一隻收拾乾淨裝好鎖到自個兒屋裡,另一隻交給馬大嫂燉上。
為了夠一家人晚上吃,土豆、菌菇、餅子等死命往裡加。
連著兩天家裡充斥著肉味,不僅馬家人香的直流口水,隔壁的鄰居也是受到一萬點的傷害,嘴裡就著鹹菜粥湯,心裡衝著馬家罵罵咧咧。
看到大盤子土豆燉雞肉,大家眼睛都亮了,汪來弟心有疑慮,但是依舊不妨礙她吃的津津有味。
飯桌上不同於其他人的拘束和看人臉色,汪來弟無所顧忌的筷筷都衝著雞肉而去。
馬母想罵街,但終究還是忍住了,只因馬父提前就說過她。
因而這頓飯,是這幾天來,家裡吃的最安靜、最平和的一次。
飯後,汪來弟打著飽嗝,理所當然的撂下筷子抬起屁股就走。
馬國民見狀,三兩下將碗裡的飯菜吃完,屁顛顛的緊隨而出。
這出突如其來的戲碼讓除馬父、馬母以外的人,震驚的眼珠子瞪得溜圓 ,眼神里全是不解和迷茫。
聽著身後緊隨而來的腳步聲,正準備關門的汪來弟頓住動作,歪著頭看向馬國民不解道:“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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