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這一份看似霸道的命令,這群院士一旦忙起來連一天有多少個小時都記不清。
沈清清等了不到十分鐘,趙奕然的身影就率先出現,顯然他是來打前站的。
趙奕然看向沈清清的眼神里一閃而逝的欣賞,不帶任何探究的意味,只是純粹的第一反應。
“辛苦沈同學久等,袁老師馬上就到。”
“好的,趙師兄。”
這麼重要的日子,這麼重要的場合,袁老自然不可能忘記,不過依舊逃不過強制補助休息的命運。
這不趙奕然掐著點,提前半小時喚醒老師,簡單的收拾過後,掐著點出房門,到宴會廳剛好比預定時間早幾分鐘。
既不浪費時間乾等,又不會耽誤時辰顯得失禮。
沈清清跟在趙奕然身後,緩緩起身走到門口等待,果不其然遠處走廊盡頭,袁老帶著助理和警衛員緩緩走來。
他們的身影踏出房門那一瞬,就被袁老捕捉到,遠遠地就看到沈清清那身靚麗又不失莊重的旗袍,配上恰到好處的裝飾點綴,活脫脫就是記憶中民國少女的形象。
這丫頭平時穿著襯衫、西裝褲,加上標準的麻花辮、馬尾,搞得比他這個老頭還老派,此刻這一打扮倒是徹底脫胎換骨,周身都是年輕人的活力。
袁老滿意的點點頭,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不用為了配合深沉而特意壓抑。
“老師。”
“袁老。”
袁老衝著二人點點頭,慈愛的笑笑:“都準備好了,那就走吧,別遲到被人說道。”
“好”
“好”
袁老帶頭走在前,按常規來說,警衛員慢他半步緊隨其後,助理、趙奕然和沈清清站位則自行安排,一般會護著女同志一點,給她中間單獨位,他們二人壓軸。
這是這次略有不同,袁老剛走出去沒兩步,沈清清快步上前伸手扶著他出門。
袁老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身側的沈清清,見她目光清澈,動作也規矩,是單純的半攙扶長輩的架勢。
沒有第一時間詢問沈清清為何這麼做,而是直接扭頭看向身後的助理和趙奕然,見他們眼神有些躲閃,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看樣子是這兩小子提前安排,就是看準了他不會無緣無故對丫頭髮火。
當即又好氣又好笑,嘴角掛上一抹苦笑。
“丫頭,我才50多,不是七老八十。
田間地頭農活,我乾的比他們這些年輕人都利索,這幾步路我走得動,用不著扶。
你別聽那兩小子誇大其詞,我睡了一覺狀態好多了,你們啊,別把我搞得跟快退休、腿腳不利索的老頭似的。”
沈清清雖然是提前受了趙奕然的拜託,但也是她心甘情願的,能幫袁老分擔是她的榮幸。
不過她結合自家老人的種種心態,也明白袁老這代老人普遍不服輸的性子,不止是勞動能力上的不服輸,更有年齡上的不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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