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卹金不多?
好好好,這件事必須得好好說道說道,不然被不知情的群眾知道,還以為國家不顧忌為國犧牲同志的家屬安置,我們所不講半點同事情誼呢。”
李所長每多說一句,周邊公社領導和村長的臉又多一分尷尬和難堪。
“林鐵生!”
“到!”
“當初撫卹金的發放事宜是你經手的,你來告訴我,呂家誰出面領的錢?幾號領的?總共領了多少錢?”
林鐵生沒有絲毫猶豫,挺胸抬頭對著滿場人道:“呂志強同志犧牲後,我們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聯絡到家屬,幫著處理後續事宜。
五天後,呂志強同志的雙親和大哥在呂家莊村長的陪同下,來所裡辦理撫卹金的領取事宜。”
“嗯?”
李所長聽到這裡,眉頭皺緊,明顯帶著不悅:“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他的配偶和子女一個都沒有出現?”
“我當時也提出了同樣的疑問,呂家人的解釋是呂志強同志的配偶因丈夫突然離世悲傷過度病倒臥床不起,至於子女太過年幼,所以都沒能親自前往。”
“再加上呂家莊村長的簽字擔保,結合戶籍證明,呂家確實沒有分家,呂家父母本就在撫卹金申領人範圍內,所以符合代領規定。”
李所長說話間,看向村長的眼神越發犀利:“原來如此,那也是說呂家莊村長全程參與了申請過程。”
“是!”
村長聞言,已經顧不得擦汗,緊張的直吞口水。
他是陪同前往沒錯,但那都是分內的職責,村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身為村長怎麼能不搭把手,出發前他還親自登門看過趙臘梅確實病的起不來床。
整個呂家烏雲密佈,像是失了主心骨一般,呂家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頹廢不已,出於同情他自然多幫襯些。
可後續發生的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沒想到呂家會做的如此絕情。
“我-----”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解釋起,一貫秉持公正的村長,頭一回覺得腰桿子挺不直。
李所長也沒準備把矛頭全指向村長,畢竟他不是罪魁禍首。
“你繼續說。”
“呂志強同志的撫卹金主要發放物件含他的父母、配偶、子女等直系親屬調查情況如下:呂家父母已年過六十,勞動能力微弱,需考慮後續贍養問題;呂志強同志的子女三人均未滿十八歲,無勞動能力,需考慮後續生活和上學費用問題;呂志強同志的配偶婚後一直照料老人和孩子,無工作沒有穩定的生活來源。
結合這三項實際情況,由我所向政府申請撥款,一次性發給烈士遺屬五百元撫卹金。”
頭一回聽到具體數額,村長家大門口越聚越多的鄉親們忍不住咂舌,隨即爆發陣陣喧鬧的討論聲。
五百塊這可不是一筆小錢,相當於正常青壯年上班不吃不喝一年的工資了,換算成地裡收成賺的那就更多了。
這麼多錢,呂家夫妻倆居然全吞了,非但沒給二房分,還把他們全都掃地出門了,這還是人乾的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