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感動湧上心頭，呂上進梗著脖子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下一瞬猛地跪下紮紮實實給老爺子磕了兩頭。
“謝謝爺爺！這輩子當牛做馬我也會報答您的恩情。”
“行了，起來吧，回去好好跟你娘商量，別急別往外聲張。”
“我懂！”
倉促起身時，還不忘狼狽的擦去臉上的淚水。
呂上進沒想到楊爺爺已經替他們籌劃的如此詳細，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瞬間好似平靜下來，整個人也不再彷徨、畏懼，對生活重新燃起希望。
完整聽完楊老爺子的敘述，宋大成和張大妮總算是看清楚今日所圖為何。
宋大成的眼神始終落在少年身上，有些事他還是要親口問清楚。
從他清澈真誠的眼神、端正的坐姿、條理清晰地回答和已經拿到手的輔助崗位工作條，都印證著他們全家的誠意。
沒有立刻給與答覆，宋大成第一反應就是看向張大妮，老夫老妻早就不用言語交流，一個眼神就明白對方的意思。
換工作這種事情，關係著兩家人的命運，搭線可不是隨便搭的，講究的雙方你情我願且誠信。
宋大成平時不是管店、管地，就是偶爾跟大老爺們一起釣魚，很少跟聊這些八卦，因此一時半會兒腦子裡還真轉悠不出合適的人選。
和宋大成的迷茫相反，張大妮每日跟最核心的“情報網”待在一起嘮嗑，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說家長裡短、嚼舌根子，裡頭還有不少隱藏的乾貨值得細品。
張大妮用比剛才更嚴苛的眼光從頭到腳細細打量趙臘梅，發覺她底子其實不錯，指甲修剪長度適宜，裡頭乾乾淨淨沒有汙漬，可見是個愛乾淨的。
只是穿的過於樸素，再加上鄉下勞作辛苦，整個人看上去灰撲撲的，換身衣服，稍微養段時間就能緩回來。
形象這塊勉強能過關，張大妮隨後又開口詢問幾個問題。
起初呂上進想也沒想張口就要替母親解答，張大妮直接打斷，目光直擊趙臘梅，直言讓她自己作答。
這不是為難，而是她出來工作首要必須邁過的坎。
呂上進起初心裡還有些替母親著急，但是聽了幾句，見母親越答越自在，他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替母親開心。
好似從他記事起，母親除了關起門跟他們兄妹說過這麼多話，對外人從未如此。
或許不是不會說，而是曾經那個家，那些所謂親人的打罵、苛責，一點點剝奪了母親說話和辯解的權利。
趙臘梅說話輕聲細語，笑容親和，更驚喜的是她讀過兩年初中，認識且會寫不少字，算術也略通一二。
問完張大妮滿意的點點頭，丟下一句“你們坐這兒等等，我出去一趟”，隨即起身毫不猶豫的離開。
面對其他人不解的眼神，宋大成笑著給眾人重新斟滿茶水，然後才緩緩道：“老婆子做事一向風風火火，估摸著是心裡有人選了，先去探探口風，等有戲了自然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