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還是嬸子考慮周到,我記著了。”
有了張大妮這個主心骨的主意,李家媳婦兒整個人緊繃的情緒鬆快不少。
李家的小院子不算大,但是收拾的利利索索的,一眼就正對上堂屋。
屋內,李保家和陸文華早已起身翹首以盼。
張大妮樂呵呵的帶人進屋,替雙方相互介紹認識。
雙方互換工作的意向都很明瞭,再加上張大妮這個中間人擔保,見一面不過是走個流程,更重要就是相互安撫對方不踏實的心。
呂上進得了張大妮的指示,從貼身的衣服兜裡掏出那份工作證明,向李家人展示。
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和那個明晃晃的派出所紅章,李家人這下徹底安心了。
由於換工作的事情突然,李家兒子李成業還沒得信兒,如今人還在外地,最快也要三五天以後才能回來。
兩方約定等一週後,雙方一起去辦手續。
為了穩住趙臘梅母子倆,怕他們等不及跟其他人換了工作,李家三人可謂是說足了好話,擺足了態度。
誰讓呂上進手裡這份工作實在是太好,供銷社的工作雖也體面,但到底不如派出所這樣公家的鐵飯碗更適合男性,更別說它無形代表的高人一等的權力。
陸文華拉著趙臘梅的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給她梳理供銷社裡的日常工作、忌諱和潛在關係網,儼然一副全盤託付的架勢。
李家媳婦插不上話,可也沒閒著,使出渾身解數給張大妮和呂上進張羅吃的,平日裡捨得不吃的瓜子、花生、解暑的西瓜不要錢似的往兩人手裡塞。
張大妮有些無奈,但也不好駁了李家的面子,更重要是她不動,呂上進這孩子也不敢上手。
屋內一時間自然分成兩派,陸文華和趙臘梅坐一塊竊竊私語,張大妮帶著呂上進和李保家夫妻兩想到啥說啥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聊著聊著,李家媳婦兒不經意念叨道:“自從去年老爺子過世以後,他那兩間老房間一直沒人住。
最近兒媳婦懷孕,盤算著以後養娃開銷大了,他們就打算收拾收拾把房子租出去。
沒想到就半年沒住人,屋頂上居然破了個大口子都沒人知道。
眼下這房子修要花不少錢,不修只會越來越破敗,要是塌了就徹底壞菜了。”
張大妮嗑瓜子的手不經意一頓,下意識問道:“你家老爺子的房子在哪兒啊?”
李家媳婦兒也不疑有他,順嘴道:“在柳樹村村口。”
怕張大妮不知道地兒,她又補了句:“就東邊,離咱這不算太遠,差不多四、五里地。”
張大妮聽完在心裡盤算了下,大致有了數:“這屋子要人氣,不能空置。”
“哎,誰說不是呢!可我們家就這幾口人,也不可能分開住啊。”
“那就沒想過賣房?”
“我公公那土房子杵在城鄉結合部,說近不近說遠不遠的,又不是咱這城裡臨街、臨道、靠著學校、靠著大馬路,幹啥都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