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接近耄耋年齡的海曼上將，滿頭銀髮，但精神飽滿，體態依舊挺拔。
在副手的幫助下，他脫去外套，從容入座，絲毫沒有客人的感覺，反倒更像主人。
入座後，稍微喝了一口茶，趁著還未上餐的空隙，黃老還沒想好如何開口探討，對方已經先一步道出自己為何願意接受這次邀約。
其實不管是軍方，還是國際上其他國家，為了針對華夏的技術封鎖，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這樣私下會晤的場景。
海曼端起茶杯，淺喝一口，緩緩開口道：“黃，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接受這次邀約嗎？”
沈清清坐在黃老的左側，快速微微靠近低聲給黃老翻譯。
黃老聞言，毫不避諱道：“我也很好奇，願聞其詳。”
沈清清的聲音清脆中帶著一絲溫婉，如晨曦微光，溫柔地穿透心房，既能準確的傳達到對面，又不至於過於甜膩喧賓奪主。
海曼聞言都忍不住多看了沈清清一眼，不過很快就收回，繼續與黃老說剛才的話題。
“原因很簡單，這個世界上的核潛艇我幾乎都看過，唯獨沒親眼見過華夏的核潛艇。
你們的核潛艇是獨立研究的，是完全不同於我們任何一個國家標準的，始終對外保密，帶著層層面紗。
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我就想有朝一日親眼看看華夏的核潛艇到底長什麼樣，有什麼過人之處。”
“我這一生都在研究核潛艇，在海軍進入核潛艇時代後，我堅持親自考核、選拔每一名核潛艇艇長，只希望我的“每一個孩子”都得到最好的優待。”
作為同樣痴迷的科研人員，黃老自然能懂海曼的心情，可作為華夏的守護者，他不能也決不允許有人覬覦我國軍方裝備的任何引數。
黃老打哈哈般笑著點點頭，卻始終沒透露半個字。
海曼其實也很清楚這個請求有多荒唐和強人所難，但是他就是想看一眼：“為什麼看一眼華夏的核潛艇就這麼難？”
黃老知道有些事一味地悶不吭聲，非但躲不過去，還會讓對方以為他虛假的敷衍，對於後面的交談很不利，甚至有可能激化矛盾，讓對方直接拂袖而去。
“海曼先生，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這件事不是我一個小小的研究員所能解決的問題，因此只能說抱歉。”
海曼聞言不禁長嘆一口氣，但是他依舊不想放棄，如今的他已經快到80歲，人生還有多少日子誰也說不準，他不想給自己寥寥無幾的人生留下遺憾。
“黃，我知道這樣的要求，以你的職權範圍沒辦法承諾。
我可以接著跟你吃這頓飯，甚至滿足你的預期，跟你探討一些專業領域的內容，包含部分我掌握的研究資料、課題可公開部分，但是我有個條件。”
海曼說的張揚且自信，半點不在意身側的副官緊張又欲言又止的動作，顯然他對自己的研究有著絕對的掌控力。
不得不說對方開出的價碼十分誘人，就連一向穩重的黃老都忍不住呼吸急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