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嬸更是花費重金支援他考駕照,這一樁樁一件件全都在默默地幫扶,連口頭上煩叨都沒有過一句。
這些恩情他們始終記得,別說當牛做馬,就是還到下輩子都還不清。
他們把自己當成家人,當成小輩,盡心盡力的幫扶,但是他們不能理所當然的享受。
人窮可以,但不能志窮,一時還不清也沒事,但不能心裡沒數,一點都不還。
自從跟公婆分家以後,周秀兒真正開始經營小家,人情往來的事絲毫不敢馬虎,深怕短了誰家,害宋宏文和爺奶丟人,因而從那時起就養成了記賬的習慣。
以前記得隨意、雜亂,想到啥記啥,找起來要不費不少勁,可自從上了中專,系統學習了會計課程以後,周秀兒從自家的小賬開始練手,賬面也做的越發精細。
這一個半月在燕市,他們全家吃、喝、住從未掏過一分錢,全是家裡長輩墊的。
往後耀祖還要長期留在這裡,長輩雖沒開口要過餐費,但是他們哪好意思真的裝傻充愣,轉頭還賺筆工錢帶走。
想多給,估摸著長輩替他們考慮不會肯收,與其拉拉扯扯推拒,不如直接就將兩人這一個半月賺的數,湊個整數一百五十塊錢,交給長輩當耀祖未來半年的生活費。
除此以外,宋宏文還認認真真的手寫了張欠條,雖然沈清清說考駕照的錢她包了,但是這麼一大筆錢昧了他不踏實。
寫張欠條,往後他慢慢還。
宋宏文將裝著錢的信封和欠條,半夜親手送到老兩口房間,並且說清楚他們小兩口所有的打算。
宋大成沒有說不要,也沒替兒媳婦大方,畢竟養一個孩子說不費錢是假的,換做別人家或許真就是添雙筷子的事,但是在他們家不一樣。
家裡孩子多,這個有了,不能少了那個,必須一碗水端平,也就意味著以後孫子們有的,重孫子這裡也必須有。
宋宏文小兩口腦子能拎清,能少不少是非,宋大成雖然沒開口說話,但是眼神里的欣慰騙不了人。
招呼張大妮把錢的那個面清點好,當著宋宏文的面道:“你們小兩口有這份心,比啥都很重要。
那些錢,我和你奶會好好收著,一分不差全都用在耀忠身上。”
宋宏文一聽這話,急著想解釋:“爺爺,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大成笑著抬手阻止:“不用多說,爺奶懂你的意思。
不過心意,我們收了,錢這塊暫時就算了。你們小兩口如今都在上學,手頭也不富裕,以後還要養兩孩子,有點錢先存著吧。
真有那片孝心,等我們老的做不動了,再看你們表現。”
宋宏文張張嘴,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大妮收好錢,回身笑著拍拍他的腰,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不止的大孫子,眼底全是笑意和不捨:“好了,天也不早了,回去睡吧。
孩子還小,晚上少不得要起幾次夜,你媳婦兒現在懷著孕,你一個大男人要多擔點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