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哭聲四起的時候，張大妮沒動，直到聲音漸漸低下去，她這才滿身疲憊的支撐著自己起身，一步一步踏向堂屋。
她的到來在孩子們眼神，像是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瞬間被包圍住。
宋宏煊第一個沒忍住，抱著奶奶的大腿，昂起頭眼巴巴的問道：“奶，我哥呢？他去哪兒啦？我還沒------”
他的話代表著大家的心聲，張大妮怎麼能聽不出，只是-----
張大妮看了看圍攏中身側的孩子們，最終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撫上宋宏煊的小腦袋瓜，露出一抹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
“你大哥早上天不亮就出發了，這會兒估計都出城了。”
“啊----嗚嗚嗚嗚-----我不要----”
“我們昨晚說好的，大哥答應我的。”
“我還沒跟他說再見呢----”
“媽媽走的時候沒叫我們，大哥走也不叫我們，他們都是大騙子，嗚嗚嗚----”
最壞的結果得到證實，孩子們再也繃不住，哭得比剛才還傷心，淚水大顆大顆滾落，看的張大妮心裡一楸一楸的，也忍不住跟著落淚。
一個個哭得抽泣、打嗝，嚇得張大妮連連哄。
“好了好了，小淵就是怕等你們醒了，又哭又鬧更加捨不得他走，這才沒敢叫醒你們。
不過走之前，他回屋跟你們待了很久，看了你們好久好久才走的。
出門的時候，奶看著他眼眶也是紅的，應該也是捨不得你們哭了。”
“你們要相信，無論是小淵還是你們的媽媽，他們都是愛你們的，就像你們愛她/他，捨不得她/他是一樣的。”
“等放假，他就回來了。”
這話既是說給孩子們聽得，又何嘗不是說給自己聽得。
哭聲持續了許久，才緩緩安靜下來，張大妮一邊忙著倒水給他們補充水分，一邊擰毛巾給他們擦臉緩解眼睛的痠疼。
等情緒徹底平復下來，這才領著他們去洗漱、吃早飯。
這頓早飯是有史以來家裡最安靜、最沒食慾的一頓早飯，不是早飯不好吃，而是少了個重要的人，吃啥都沒味兒。
張大妮看著孩子們那彆扭得勁兒，忍不住鼻頭又是一酸，怕帶頭落淚，連忙起身離開，去堂屋找了個收拾席子的活幹。
人啊，心裡有事不得勁，不能閒著，要乾點活，讓身體累點，腦子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打定這個主意以後，收拾完碗筷，張大妮難得的沒有去店裡，也沒揮手讓孩子們出去玩，而是直接扛起鋤頭、拎起籃子，再讓孩子們各自挑個趁手的工具，跟著她去地裡幹活。
家裡暫時消停了，外頭四人的日子也不好過。
經過近六個小時的車程，終於在下午三點左右，經過層層問路，從省城到縣城，越看越偏僻。
若不是邱國華手裡拿的調令蓋著河北省和燕市的雙重紅章，若不是楊廣成的真實存在，他們一度都要認為這是場騙局了。
經歷蜿蜒曲折，好不容易趕到了目的地，看著前方那道學校大門，夏小飛有些不確定的看了看副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