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成作為資深的教練,從不刻意規避討論運動員的傷病的話題,說些冠冕堂皇別受傷這類的虛話。
好話誰都會說,誰都愛聽,但只有真正從事體育的人才知道,想出成績不往死裡練,怎麼可能有紮實的技術。
就跟想考大學讀書一個道理,你不往死裡讀,把知識學透,你憑啥成為萬里挑一過獨木橋的人。
或許有人會辯駁這個道理過於絕對,但這就是現實社會99%的普通人能真正握在手裡,把握的唯一機會,誰也不敢賭自己就是最幸運的那1%。
楊廣成當面指正出宋宏淵包紮的錯誤,不是為了笑話小孩,而是要提醒他,知道重視傷病很好,但是操作不當有時候比延誤治療更致命。
這些年,楊廣成除了抓省隊主力球員的訓練成績,還一直在日常訓練裡積極灌輸正確的理念,讓孩子們從小就重視傷病,不要諱疾忌醫。
發現受傷的苗頭第一時間治療,以免拖成陳年舊傷,耽誤自己原本可以漫長且璀璨的運動生涯。
楊廣成語帶鼓勵的對著宋宏淵道:“第一次自己包紮,掌握不好火候很正常,多看、多練、多試幾次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做才更好。”
話不同,但是相似的話,媽媽也說過。異地他鄉,再次聽到,宋宏淵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若不是好面兒,差點又繃不住掉金豆子了。
宋宏淵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在家,他怎麼沒發現自己這麼愛哭啊。
楊廣成本就一直在觀察著這個孩子,小孩子的喜怒都直白的寫在臉上,一看就能看穿。
小孩子第一次離開家,想念親人容易掉淚珠很正常,楊廣成早就看習慣了,因此只是善意的彎了彎嘴角。
等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吃完了嗎?要沒事的話,咱一起走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想到對方的身份,邱教練給自己科普的楊總教練當年的豐功偉績以及自己為何來到這裡,對於這個邀請,宋宏淵自然是想也不想立馬答應。
宋家的孩子從小教育的落落大方,有禮貌、懂教養但卻沒有喪失稚子該有的稚氣和灑脫,更不限制他們的少年天性。
宋宏淵眼睛亮閃閃的,快速收拾自己的飯盒,幾乎在回答的同時已經收拾好站起來等著:“好啊~”
難得見到這麼對脾氣的少年,楊廣成都覺得自己心態年輕了,一改工作中的疲憊。
楊廣成也利索的站起身:“走~”
說去走走,實則兩人並沒有去什麼特殊的地方。
他倆去食堂去的本就晚,出來時除了頭頂的烈日,道上基本上沒啥人影,大傢伙要麼在宿舍、要麼在教室休息。
楊廣成帶著宋宏淵穿過辦公樓一層的教師辦公室,踏上樓梯,直奔二樓。
教師樓一層是學校各年級老師的辦公室,二層是會議室、展覽館和主任辦公室,三層則是校長、副校長辦公樓層。
一層孩子們或多或少來過,越往上,越鮮少有學生踏入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