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人家拜訪做客,就算是名義上比對方年長些,也沒有空著手的道理。
沈清清從兜裡掏出幾張百元港幣遞給他,小聲在他耳邊說幾句,羅小龍立馬意會沈清清的意圖,點頭應下隨即跟溫向文一起離開,走前還不忘幫她們把門帶上。
等兩人的腳步逐漸走遠,沈清清這才放鬆下來,一臉心疼的看向王璟涵:“你姐跟我說你跟你丈夫一起去了港城,說他們家長輩在這邊發展的不錯,你們以後的日子應該會過得不錯。”
可親眼看到這居住環境,沈清清不敢置信的問道:“可你們怎麼住這兒?他們家沒有房子嗎?這裡有多大面積啊?夠住嗎?”
王璟涵知道清清姨是好心,臉上沒有半分尷尬,全是對眼下生活的滿足:“有,但那是人家的房子,我們住著不踏實,倒不如搬出來清淨。”
“這屋戶型看著是緊湊了些,但眼下兩孩子還小,跟著我們一起住一屋廢不了啥事。
別看只有三十個平方,但就住我們三個大人,沒外人住的自在。”
怕沈清清替她不平,王璟涵笑著找補:“換算到人頭上,我們家一人佔十個平方,在港城已經算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沈清清沒有以自己的眼光來評價,從她穿過來到現在,無論是早期村裡沈家遺留下來的老院兒、後來隨軍的標配房還是現在定居燕市,他們家的住房這塊從來委屈過。
既然她不覺得委屈,那就無需再糾結這個點。
聽話只聽音兒,就足夠沈清清腦補豪門大劇,當即也不再追問。
見她活的坦然,沈清清也不再糾結,畢竟日子自己過得舒坦最重要。
仔細想來她們現在住這套房子的內部面積,其實跟燕市時下打工人廠子分配的屋子差不多大,只是高樓大廈密密麻麻的分佈,不像內地的平房門口有小片院子可隨意處置。
沈清清不問,可王璟涵知道清清姨是真心關心自己,有些事現在不說,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自從搬來港城後,語言不通,她除了跟丈夫、小姑能說說話,基本上沒啥朋友往來,鄰里間也是互不相識。
因而這兩年積壓在心頭的事,看著“家人”,止不住一股腦全說了。
當初溫家長輩花費重金、耗費資源,好不容易將他們一家子接到港城,算是已經完成了對家族小輩的責任。
曾經溫向文一支是嫡系,遠赴海外的幾房是旁系,可隨著時代鉅變,嫡系一脈死的死傷的傷,除了溫向文和溫向麗兄妹倆,已經沒有人了。
與內地嫡系一脈的凋零相反,早早遠赴而來的旁系幾房憑藉著當年帶來的家族資產做買賣,百花齊放混的風生水起,產業也是越做越大,逐漸成了港城的有名有姓的大族。
此消彼長,少了父母親族庇護的溫向文兄妹倆,就如常言道落了地的鳳凰不如雞,不得不夾著尾巴做人。
初到港城,進去溫家祖宅,他們十分清楚自己當下旁戚的位置和身份,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住在分配的偏僻小院裡,能自己動手解決的問題,儘可能自己完成,減少在溫家的存在感。
年節家宴上,一家三口主動站在最邊角,靜等所有人落座後,他們在則最末席入座,不讓任何人挑出錯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