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主動降低自己的姿態,用真誠換真誠,也緩和溫向文心裡的緊張。
不得不說這番掏心窩子的話,讓溫向文放下了心裡那點戒備。
從今日相遇的種種,以及沈清清展現的各方條件,溫向文看的出沈清清不是一般的婦人,她有著強大的自我和能力。
曾經的溫家經過幾代人的努力,從小小的金鋪無限擴張,掌握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財富。
哪怕後來戰亂襲來,外頭人心惶惶,他們家的產業依舊穩當,不過家族長輩還是做了長久部署。
在誰去誰留的選擇上,溫向文的父親作為嫡系家主,果斷選擇了留守大本營,散去一半家財給旁系,讓他們出國闖蕩。
哪怕自損一半,溫家在當地的地位依舊穩當。
可隨著時代的變遷,政策的調控,曾經輝煌的金鋪被迫關門,溫家的產業遭受重創一退再退。
好在家族底子夠厚,溫家靠著田地、租戶,日子依舊過得穩當,因而溫向文這個溫家長房長孫,從出生開始就什麼都不用管,只要一門心思讀書就行,未來的一切自有長輩安排。
可誰能想到,鉅變的發生只在一瞬間,當左右兩派思想拉鋸越來越劍拔弩張的時候,溫向文的父親似有所感,他知道有些事情躲不過,只能儘早規避。
在那半年裡,溫向文不再被要求努力讀書,而是整日整日被父親帶在身邊,跟他說那些從未接觸過的世界。
就在他迷茫無措的時候,母親慌亂含淚給了他和妹妹收拾包裹,父親帶著他關上書房門徹談到深夜,第二天天不亮就匆匆讓他們帶著一份下鄉證明離開。
曾經懵懂的溫向文一夜之間長大,耳邊全是父親的諄諄教誨和沉重囑託,他不知道這一別會如何,也不敢相信這份下鄉證明花費了溫家多少家產,他只知道他要帶著妹妹帶著父母的寄託活下去。
離開後,關於父母和溫家的訊息越來越少,可那股不祥的感覺幾年後還是得到了應驗。
也正是從那天開始,溫向文習慣了所有的事情自己想、自己扛,哪怕是妻子和妹妹,他都沒真正吐露過工作中的不易,而是儘可能粉飾太平。
這是除父母外,第一次有人問他:過得好不好?現在工作如何?未來有什麼規劃和打算?溫向文沉默了很久,沈清清沒有催促,只有耐心的等待。
她也不確定對方會不會跟自己交心,可她還是抱著期待的心情真誠的等待。
也許是這些年始終一個人扛,扛的有些累;也許是沈清清這個出差公辦不可能久留的身份,讓溫向文少了一絲顧慮;也是隻是天時地利人和的契機-----
溫向文自己也有些說不清楚原因,反正就是自然地開了口,對於溫家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他自己都解釋不清,因而簡短的三言兩語一筆帶過。
說的最多、最詳細的是他目前的工作情況,他認真學習的手藝,他自我學習和進取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