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廷意識清醒的時候,一動不動的躺大半個時辰,當然是累的,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但是當聽到秋語若這樣問的時候,他突然就很想翻一下身。
秋語若一隻手撐在床上,一隻手用力翻他的肩膀,說:“白天翻不了幾次身,晚上沒事了,我就給你多翻兩次。”
想象很美好,只可惜無意識的身體,並沒有那麼容易被搬動。
秋語若巴了兩次沒把人翻過來,只能坐起來,雙手並用,湊著月光,一手巴著他的肩膀,一手攥著他的睡褲,上下一塊使力,這才讓他的身體側翻成功。
身體翻過來,又給他調整了腿的姿勢,讓雙腿不同程度的彎曲。
秋語若自己覺得這樣側躺著很舒服,但是看蘇雲廷側躺,卻有一種彆扭感。
秋語若:“到底是哪兒沒調整好呢!”
她因為沒有經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哪裡沒調整好,但是蘇雲廷自己是知道的,一個胳膊被身體壓了一半,另一個胳膊半垂著,把壓著的胳膊拉出來,另一個胳膊搭在上面,這個姿勢就舒服了。
秋語若看不出來,乾脆自己側躺下來,對比一下應該就能知道哪裡沒調整好了。
秋語若面對著蘇雲廷側躺下,寂靜的夜晚,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秋語若調整了個最舒服的側躺姿勢,再看向蘇雲廷,自己就笑了:“原來忘了給你調整胳膊的姿勢了。”
先把半壓在身下胳膊拉出來,然後拉著垂下來的胳膊各種擺放,最後確定了兩個手腕相搭。
胳膊也擺放好,秋語若才覺得他這樣能舒服一點。
和秋語若想的一樣,調整好的姿勢,確實讓蘇雲廷感覺輕鬆很多。
秋語若重新面對著蘇雲廷側躺下,從窗戶裡照過來的月光,能朦朧的看到他的五官。
秋語若已經自己睡了很多年了,前世小時候媽媽身體不好,她擔心影響自己休息,所以秋語若很小的時候就單獨睡。
今生更是,睜眼就剩自己一個人。
現在,有人和自己睡在一張床上,雖然他不會動,不能說話。
但是,他是活著的,還是自己完全可以把握的。
對自己來說,是安全的。
秋語若輕輕碰了碰蘇雲廷的手,溫熱的感觸讓人放心。
仗著他是昏迷的,而且還被確診為醒來的機會不大,秋語若大膽的握住了他的手。
像是自語也像是對他說:“你要好好的,要堅持住,我幫你養弟弟妹妹,你要多陪我幾年才行。”
這些年在秋家苟活著,言語的虐待,飲食的糟糕,還有內心的孤獨,差點讓她堅持不下去。
現在嫁到蘇家,沒有人能再言語虐待自己,以後掙了錢,飲食標準一定也能提上去。
還有一個只睡覺不說話添亂的夫君,秋語若可以把他當做心情樹洞,不用他回應,只要傾訴的時候,身邊有個人就可以。
如果說嫁到蘇家的決定是無奈之舉,那麼嫁過來後,秋語若就覺得嫁過來真好。
雖然這樣想不夠好,但是家裡沒有長輩壓著,自己能當家做主,還不用承擔生育的壓力,真的是她穿越過來後從來沒敢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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