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你對我的感情其實不是喜歡,而是你必須有著比我更高的地位,必須能壓我一頭,必須能徹底地掌控我,這樣你才能安心?”
姚花容望向路弛的眼神里,頭一次充滿了譏諷:“承認吧,路弛,你只是想掩飾自己的軟弱無能,只是想透過馴服我來證明你的手段高超。”
“你這個人,噁心透頂。”
這回換成路弛拍桌子了:“姚花容你不要太過分了!”
袁無違立刻站到姚花容身邊,一手抓住椅背,隨時準備把椅子拎起來砸到路弛身上。
姚花容完全沒有示弱,反而強硬地說道:“到底是誰過分?!”
顧清歡將桌子上的手機撈回來,表情很平靜:“你的聲音可以再大點,紀律部就在我樓上。”
路弛被迫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他瞪了顧清歡一眼——這個攻擊力顧清歡壓根沒放在心上。
他硬邦邦地丟下一句“以後我不會再管你了”,轉身便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袁無違趕在他摔上門之前,大喊道:“到底是誰管誰啊!”
這句話成功氣到了路弛,導致他摔門的時候手滑了一下,指甲刮在了插銷上。
他的指甲似乎裂了,反正三個人只聽到路弛倒吸一口涼氣,門也沒摔上。
等確認路弛的腳步聲遠去,姚花容才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坐在椅子上的姿勢也垮了下來。
顧清歡彎下腰,環抱住姚花容,溫和地說道:“你做得很好,休息一會兒吧。”
姚花容將腦袋埋進顧清歡懷裡,手掛在顧清歡的胳膊上,悶聲說道:“我好後悔,我以前怎麼會喜歡這種人。”
“不要後悔,能夠那樣堅定地喜歡一個人,說明你是個很好的人。”顧清歡拍著她的後背。
“錯的是將毒藥偽裝成佳餚的路弛,你沒有任何過錯。而且你能夠勇敢地面對現實,靠自己的力量從這段感情中掙扎出來,非常了不起。”
好奇怪,明明剛才和路弛對峙的時候,她都沒有哭,為什麼現在聽著顧清歡的話,她反而想哭了呢?
姚花容悶聲說道:“我好害怕,怕他再來糾纏我,怕一輩子都遇不到真心喜歡我的人,怕我沒辦法再喜歡上別人。”
“不用擔心,你有愛你的家人和朋友,包括我和無違,我們都會幫助你擺脫他。”顧清歡的語氣更溫和了。
“你的人生才過去了十幾年,等你離開學校,在更廣闊的未來,一定會遇到更多的人,也一定會有人愛著你。”
“不要因為一個垃圾就放棄自己愛人的能力,這是你的寶物,你要好好地收著,一定會有它再度綻放光彩的時候。”
袁無違也湊過來,信誓旦旦地說道:“我們班長說得準沒錯,她都可以去擺算命的攤子了,你要信她!”
姚花容本來還有點想哭,聽到袁無違這麼說,忍不住笑了起來。
顧清歡鬆開懷抱,也對著姚花容露出笑臉:“對嘛,就該這樣,你笑起來可要好看多了。”
姚花容想著,接下來她有很多事要做,比如和路弛徹底撇清關係,又或者是找家裡告狀,“報復”一下路弛。
不過,最重要的是,她要過好從今往後的每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