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接近的腳步聲時,袁無違下意識閉緊了嘴,慌張地仰起頭,才看見走到她面前的路弛。
他拿著一塊乾淨柔軟的手帕,小心地遞到袁無違面前:“袁學長,給你。”
袁無違當然認識路弛,有天賦的後輩,平時她也會在訓練時指導一二,相處得還可以。
她也知道,田徑社的助理姚花容,是因為喜歡路弛,才會追著他加入田徑社。
袁無違剛因為被人誤解,和朋友決裂,此時自然不想再和異性扯上關係。
她抹掉自己的眼淚,沒有接過路弛的手帕,只是草草說道:“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
路弛只好收回手帕,又用擔憂的語氣問她:“袁學長是因為和男朋友分手了,才會這麼難過嗎?”
當然不是,可是袁無違無法對著路弛說出實情。
樊自然辛辛苦苦演了那麼一齣戲,就是不想她再被流言影響,如果現在否認,誰知道又會出現怎樣的誤解。
她含糊地說道:“跟你沒有關係。”
說完,她便跑開了,將路弛甩在身後。
袁無違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沒想到的是,在那天之後,路弛對著她展開了相當積極主動的追求。
說“追求”或許有些誇張,可至少在袁無違看來,路弛在她面前出現的次數確實大大增加,好意也十分明顯。
每當路弛向她示好的時候,袁無違都能感覺到,姚花容朝著她投來了異樣的視線。
是忮忌、悲傷、辛酸,還是別的情緒?她不知道,她只想避開。
她已經不想再和任何人走得近了,不管是三班的同學們,還是田徑社的社員們,她害怕再次失去,索性選擇從未得到。
只要沒有開始,就不會有結束。
問題是,她不想惹火上身,“火”卻自己找上來了。
高二下學期剛開學不久,論壇上就出現了汙衊她和路弛關係的帖子,在帖子裡,她變成了故意勾搭別人男朋友的漢子茶。
帖子裡沒有放田徑社的聊天記錄,更多的是她和路弛的照片。
除了路弛主動接近她的照片,還有幾張卡視角的照片,看上去就像是她在對著路弛撒嬌。
有如此的“鐵證”,帖子裡頓時充斥了對她的攻擊與謾罵,等到論壇管理員注意到帖子的熱度過高,刪掉帖子也來不及了。
好多人存了帖子的內容,又發了新的衍生帖,管理員刪了半天,最後乾脆通知了紀律部。
紀律部直接聯絡了雙方的班主任,將姚花容和路弛湊到一起當面談個清楚。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姚花容,袁無違只覺得離譜:“姚花容你明明知道,我從來沒有接受過路弛的好意,都是躲著他走。”
“如果你真的介意這一點,你應該去找路弛說個清楚,讓他不要來接近我。”
姚花容只是眼圈通紅地看著她:“你要是真的不喜歡路弛,為什麼不能更乾脆地拒絕他?你退社不就好了!”
袁無違快要忍不下去了:“我為什麼要退社?我只是正常地參加社團活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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