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長途民航客機正平穩地飛行於萬米高空之中,商務艙內,留著幹練的齊耳短髮的青年正捧著平板,認真地看著文件的內容。
與一片白的文件頁面相比,突然從螢幕上方彈出的微訊訊息,可要顯眼得多。
遊夢仙:【幾點到啊?】
鄭葵:【十二點半吧,你定的哪家?】
遊夢仙:【就上次你說響油鱔絲做得不錯的那家。】
雖說國外也不是沒有美食,但鄭葵這些天忙著展覽的工作,哪有空好好坐下來吃飯?
就算有幾次和顧客用餐的機會,她也光顧著討論生意了,連吃進嘴裡的東西是什麼味道都不記得。
鄭葵臉上多了幾分笑意:【那我今天就指望著你這頓了啊。】
遊夢仙:【好說好說!話說回來,真的不用叫上你老公?】
看到這個字眼,鄭葵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隨意地回覆:【不用叫他,我們吃我們的。】
到底是相識多年的好閨蜜,遊夢仙立刻察覺到了鄭葵的語氣不對勁,不過她沒有追問:【那行,我在接機口等你。】
等吃飯的時候,自然有時間慢慢聊,現在鄭葵還在飛機上呢,本來坐長途就很不舒服了,少讓她煩心比較好。
退出聊天框,鄭葵的視線重新落在了螢幕上。
只是剛才還看得好好的文件,這會兒一個個文字就像是變成了蚱蜢,跳來跳去,靜不下來,也串不成句子。
鄭葵索性按下了鎖屏,仰頭輕輕呼了口氣。
算了,反正很快就要到家了,還是讓眼睛休息一下吧。
“休息”這個詞,對鄭葵來說,已經有些遙遠了。
自從大學畢業後,她和薛鴻飛共同創業以來,她就一直很忙。
以前薛鴻飛家的條件確實很好,只不過薛鴻飛大一的時候,父親在外面有私生子的事實被揭穿,父親和母親便離了婚。
母親和父親本來就是政治婚姻,連帶著對他這個兒子也沒有多少疼愛,父親的私生子雖然年幼,但是在父親看來,和成天惹是生非的薛鴻飛相比,小兒子可要優秀得多。
兩邊就這樣不知不覺間,都慢慢斷了薛鴻飛的生活費。
薛鴻飛這才意識到,他只能靠自己了。
他厚著臉皮找母父要了最後一筆錢,開始創業、研究技術,也是在那個時候,鄭葵認識了他。
當年是薛鴻飛主動找上了鄭葵,他看中她的管理能力,認為自己的創業團隊需要這樣的人才,於是熱情地邀請她加入。
平心而論,薛鴻飛確實很有才能,只是以前沒好好使用。
鄭葵也是被他的專案書和成果吸引,才會同意加入。
那段時間,薛鴻飛在工作室裡幹活,足不出戶,她則是為了拉投資、找合作,在盛夏踩著腳踏車,在戶外跑得喉嚨冒煙。
一個暑假下來,她比薛鴻飛起碼黑了兩個色號,團隊裡的同學還戲稱她和薛鴻飛為“黑白雙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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