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說出了那句話:“媽媽,我比陶慎行優秀,就是你想要的幸福嗎?”
“當然不是!”盧菁英幾乎是脫口而出,“我確實是想讓你贏過陶慎行,畢竟他是向霽日的孩子,那個向霽日,她——”
向霽日是受到命運偏愛的人,而她不是,所以她想要透過孩子來證明,她沒有輸給命運。
這麼一來,就算是不幸的她的孩子,盧卡斯也一定能獲得幸福。
然而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的瞬間,面對著盧卡斯,盧菁英根本沒辦法說出口。
……不對,不是這樣。
盧菁英舉起雙手,緩慢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如果是這樣,她想為盧卡斯帶去的幸福,決定權豈不是掌握在陶慎行手裡?
歸根結底,她難道不是在消耗盧卡斯的人生,試圖為自己挽回顏面嗎?
看到她這樣,盧卡斯頓時慌張起來,以為她在哭。
他手足無措地看向周圍,想找到紙巾,給盧菁英擦臉,然而很快聽到了用力的吸氣聲。
盧菁英放下了手,眼眶泛紅,因為想要繃住臉,她的眼睛看上去都瞪大了,以至於顯得表情猙獰。
可是她沒有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想哭的機會要多少有多少,既然如此,她寧願為了幸福而哭泣,才不要為了懊悔與痛苦而哭泣。
“是媽媽對不起你,”盧菁英的嗓音聽起來沙啞渾濁,“我不應該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到你身上。”
盧卡斯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沒想到盧菁英會這麼幹脆地道歉,太突然了,他感覺自己還沒做好應對的準備。
可是,慢慢的,酸澀和喜悅的情緒,堆滿了他的心臟。
他知道盧菁英為什麼會這麼做,就好像他小時候不小心碰到桌子,沒放好的剪刀掉下來,劃破了他的手。
盧菁英也像這樣,一邊為他處理傷口,一邊立刻向他道歉。
他的媽媽是世界上最愛他的人,這份愛可能固執、強勢、片面,可是隻要有溝通的餘地和糾正的機會,盧菁英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她永遠會為了他的幸福而努力。
“媽媽,沒關係。”盧卡斯說道,“能夠認識陶慎行,和他成為朋友,我很高興。”
“只是,我希望從現在起,媽媽你能靠自己的力量,去抓住你想要的東西。”
他認真地注視著盧菁英的雙眼:“你想贏過向阿姨吧?”
盧菁英無法逃避這個問題,最終是沉默著點了頭。
她想贏,多年來的執念,就算清楚這很可笑,她也想要一個解脫。
盧卡斯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這次換我來幫媽媽。”
“什麼?”盧菁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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