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覃語搖頭:“不是的,我來接我的女朋友。”
女生愣了下,又打量了他幾眼,狐疑道:“接女朋友?怎麼連束花都沒有?”
阮覃語的動作一僵。
他和尹希聲剛在一起的時候,還沒碰上什麼節日,他家就出了變故,手頭何止是沒錢,要不是初中在義務教育階段,他都念不起書。
話雖如此,也只是免除學費,一些雜費,像是餐費和教輔資料,都得阮覃語自己想辦法。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給尹希聲送紀念日禮物了,有時候阮覃語手頭週轉不開,還要靠尹希聲接濟。
最開始,兩人一起出門時,看到路邊賣花的攤子,阮覃語也會摸摸口袋裡的錢,計算著餘額買上一枝花,送給尹希聲。
她收到後很驚喜,只是高興了沒一會兒,又會惴惴不安地說,下次就別送了,把錢省下來花在該花的地方吧。
時間久了,阮覃語就再也想不到給尹希聲送花這件事了——就像現在這樣。
面對女生的疑問,阮覃語只能尷尬地解釋道:“其實我、我在路上買了花,只是坐車的時候被壓壞了……”
“那就去再買一束唄。”女生指了指不遠處的花店,“那兒不就有一家花店?”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阮覃語也只能悻悻地收起手幅,轉身離開迎接隊伍的前排,朝著花店走去。
然而他剛走出人群,就被一個比他高大得多的男生壓住了肩膀:“你是阮覃語?”
阮覃語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他以前被霸凌的時候,那些男生就是這麼幹的。
假裝關係很好地過來攬肩膀,拽著他走,即使遇上老師了,這個姿勢看起來也不會引人懷疑。
等到了偏僻的角落裡,就該是他受罪的時候了。
理智告訴他,那些人已經快一年沒有聯絡他,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只是他的小腿肚依舊忍不住微微發抖。
他抬起頭,朝著身旁的男生看過去。
陌生的面容,阮覃語敢肯定自己從來沒見過他。
應該……不是當初那些人的同夥吧?阮覃語稍微鎮定了點:“你有什麼事?”
對方沒有回答他,而是對著路邊沒什麼人的巷子裡指了指:“我們到那邊去聊。”
阮覃語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到底有什麼事……”
“還不走嗎?”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又一個男生走了過來,看兩人相處時的態度,阮覃語就知道他們是一起的。
阮覃語嚥了口唾沫,清楚自己跑不掉,到底是跟著兩人走到了巷子裡。
陶慎行有點兒意外:“我還以為他要鬧呢,沒想到還挺老實的?”
宋逸看著後背都貼到牆上去了的阮覃語:“感覺他對這種情況還挺熟悉的?”
姚莎麗先到:“不是說他以前也遭到過霸凌嗎?可能是那時候養成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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