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天下來,我都看到了,你是真的想幫我,不是施捨,而是想辦法讓我能夠靠自己的力量過上好日子。”
“真的非常、非常謝謝你。”
辛辛苦苦絞盡腦汁完成的計劃書、跑遍了各個市場買下的餐車和工具、說得口乾舌燥談下來的進貨價……
樊自然做了這麼多事,柳思淵全都看在眼裡。
語言上的道謝或許很單薄,柳思淵也會想辦法用行動來表明自己的謝意。
只是,這並不代表語言可以被省略。
口頭上的交流是最直率的,柳思淵想將自己的謝意傳遞給樊自然。
他聽樊自然發過一些關於父親的牢騷,知道樊自然討厭聽訓斥意味的說教。
他也想過,自己的話會不會讓樊自然不喜、引起誤解。
但是,果然還是說出來比較好,柳思淵希望樊自然知道,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熱心、努力、真誠、善良……一個好人,就應該收到相符的誇獎。
樊自然說不出話來,他又是抓頭髮,又是搓手,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不、不客氣。”
說完,他立刻轉移了話題,語速飛快:“我們還是來說明天擺攤的事吧,今天賣的不好的,明天可以少做點;班長說的滷蛋,除了雞蛋,鵪鶉蛋怎麼樣?還有我剛說的套餐的定價……”
正在瀝乾的工具,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著水,在料理臺上匯聚成透明的一片,映著兩人朝氣蓬勃的臉。
白瓷杯中的水面,男人的面容卻顯得有些憔悴。
樊翼成喝了一口果汁,看著自己平時喝茶的杯子,心情有點複雜。
這杯子估計也沒想到,自己還有裝上果汁的一天。
他一直喝不慣這種酸酸甜甜的飲料,如今受到低血糖的影響,卻是不得不喝了。
雖然直接吃葡萄糖片或者喝糖水更有效,但是樊翼成心理上有些抗拒。
他不想承認自己“生病”了,那種方式太直接,喝果汁他還能解釋成換換口味。
這些天他都在忙著處理公司的事務,為他接下來的手術做準備。
醫院那邊已經聯絡好了,他也通知了樊自然的姥姥姥爺,下週兩人就回來了。
這麼大年紀,還要老人家陪著,樊翼成也很抱歉,不過兩位老人家不介意。
“你是初晴的丈夫,喊我們一聲媽爸,就也是我們的兒子,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姥姥在電話裡這麼說道。
“更何況我們身體好著呢,比你健康多了,用不著為我們操心。”姥爺也附和了一句。
想起兩位老人的話,樊翼成一口喝完了杯子裡剩下的果汁。
忙完這部分,就回家休息吧,之前不知情也就算了,現在已經知道自己得病,再暈倒一次,就是真的在給樊自然添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