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林其實不知道顧清歡和元景天在交手什麼,不過相處了快兩年,陳澤林自認對她還算了解。
顧清歡平時可不像今天這樣話裡有話,把握不準她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這樣的話,陳澤林只能認為,她是故意這麼對待元景天。
雖然陳澤林對元景天的印象還行,但是既然自家班長這麼謹慎,他當然也要小心一點。
眼下顧清歡把話頭遞了過來,陳澤林想了想,開口道:“學校其實已經給過元長卿處分,他也寫了檢討書,之後沒有再聯絡過姚莎麗。”
“元先生你作為他的哥哥,願意來表態道歉,我覺得也夠了。”
“只要以後你加強對元長卿的教導,讓他知道該如何正確地與同學交往,那麼他在高中階段,一定能獲得更好的成長。”
顧清歡在心裡給自家老班豎起了大拇指,老班可以啊,接住話了!
元景天如此“誠懇”地讓她說怎麼處置元長卿,她能說嗎?當然不能!
要是她的家長在這兒,元景天和顧海燕或者王家安對話,那就是監護人之間的交流,地位上是平等的。
不管顧海燕提出怎樣的要求,雙方只要能協商好,就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現在元景天是監護人,向她一個學生低聲下氣,就不對了。
他的姿態太低,顧清歡就被架起來了,不管提出怎樣的要求,都意味著她在“仗勢欺人”。
要求太輕,就是“這點小事都能把一個成年人逼得當面道歉”。
要求太高,就是“仗著自己有靠山獅子大開口”。
至於剛剛好的要求?不可能的,因為這個要求是簡單還是困難,標準掌握在元景天手中。
就算顧清歡只是說,讓元長卿對她們當面道歉,元景天也能搞得大張旗鼓,顯得是她們咄咄逼人。
所以,顧清歡只能把話題丟出去。
在場的人裡,她又不能丟給姚莎麗,只能丟給陳澤林了。
班主任出面,便把學校扯進來了,評判標準到了學校手裡。
不管陳澤林怎麼說,都可以解釋成明德的校風。
要求低了就是寬容以待,要求高了就是嚴懲不貸。
雖然是緊急處理,但是從陳澤林的回答來看,還挺妙的。
學校已經處罰過元長卿了,差不多得了,既然你這個監護人還想表態,那你就自己好好管住他吧!
這種要求顧清歡不能提,可是陳澤林能提啊!
老師給家長提建議,那不是天經地義嗎?
元景天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又很快恢復正常。
“陳老師你說的對,我確實該多關注長卿。”元景天的語氣乾巴巴的,“只是兩位同學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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