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行舟等了又等,心頭的火氣越來越大。
他給趙無憂發了好幾條訊息,剛開始,趙無憂的回覆還是:【管哥你再等下,我馬上就好。】
他又催了兩次,趙無憂的回覆就變成了:【快好了,管哥你別急。】
最新的一條就更令管行舟不快了:【別催了,忙著呢。】
好不容易聽到別墅外傳來了熟悉的車喇叭聲,管行舟帶著怒氣開啟門,“砰”的一下把門摔上,氣勢洶洶地拉開車門。
他本來還想著要問趙無憂怎麼回事,看清趙無憂手裡捏著的聖代後,怒火直衝天靈蓋:“你磨蹭到現在,就是為了買這個?!”
趙無憂伸手撈起放在地上的保溫袋,從冰塊裡拿出另一杯聖代,臉上帶著幾分習慣性的討好:“管哥你別急嘛,我還給你帶了一杯呢。”
從顧清歡家的小區,到管行舟所在的老別墅區,雖然比從體育中心過去要近,但是開車也要花上十幾分鍾。
加上趙無憂買聖代的功夫,管行舟足足等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他管行舟的一個小時,值多少杯聖代!
管行舟一把拍掉聖代,抬高聲音說道:“誰要你這玩意!”
雖然因為冰塊的關係,聖代並沒有融化多少,但是趙無憂是打包帶走,而不是外賣,所以並沒有封口,而是用杯蓋。
管行舟這麼一拍,趙無憂猝不及防,沒有抓住,聖代頓時落在了車裡,杯蓋脫落,奧利奧碎灑得到處都是。
趙無憂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的褲管上也沾到了不少奧利奧碎,還有巧克力醬,也沾到了他的鞋子上。
如果是以前,被管行舟如此對待,趙無憂肯定會惴惴不安,向管行舟道歉,希望他不要生氣。
可是,現在他的心情很差。
他確實很喜歡這家店的聖代,就算只是短時間的上頭,此時的心情也是真實的。
在店裡遇到的那個女孩子,現在應該在家裡,享受著快樂的下午茶吧?
他本來也很開心,買到了自己喜歡的口味的聖代,坐在車裡邊吃邊來接自己的兄弟,然後再一起去雲錦樓,好好享受一番。
趙無憂想得很好,然而事與願違。
他盯著車墊上漸漸融化的聖代,深褐色的巧克力醬和白色的冰淇淋混合在一起,慢慢變成另一種渾濁的色彩,叫他很不舒服。
他抬起頭,看向臉上怒氣未消的管行舟,慢慢說道:“管哥,讓你多等了半個多小時,確實是我的不對,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吧?”
管行舟聽到趙無憂的話,頭腦稍微冷靜了些,隨即便是後悔。
他確實有些衝動了,再怎麼說,趙無憂也是他一心籠絡的跟班。
當初為了和趙無憂交好、成為他的“管哥”,管行舟也費了不小的功夫。
不管是他的家世,還是他的性格,對管行舟來說都很難得,他不能失去如此絕佳的“朋友”。
想到這裡,管行舟的語氣立刻弱了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我催了你那麼多次,你也不說清楚原因,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沒想到只是去買這個了,也太讓我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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