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沒辦法再登上散打的賽臺,他總會看到馮驚雷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沒有辦法揮拳。
更重要的是,他的拳頭再硬、散打再強,又能做到什麼?
他能去暴揍管行舟等人嗎?他能讓那群混蛋去死嗎?
他能做的,只有懦弱地躲在黑暗中,記錄下自己的憤怒與仇恨。
宋逸不想牽連自己的母親和父親,但是遲早有一天,他一定會找到機會,對那群人下手,他的人生已經別無所求。
不僅是為了幫自己的朋友報仇、懲罰壞人,也是為了讓自己獲得解脫。
可是,人的大腦對於痛苦的習慣能力,或許是太強了。
這才過去了幾年?為什麼他每次噩夢的間隔會越來越長?
他不想為馮驚雷報仇了嗎?他忘記那些痛苦了嗎?
他的心,是不是也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死去了?
宋逸麻木地想著,他的正義,也不過如此。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熄滅了,宋逸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天光大亮。
因為馮驚雷的事件影響,宋逸的高考並不順利。
不過羅豐年和宋萬鈞也沒想著他能考上多好的大學,只要能健康平安地度過一生。
兩人也看得到孩子的變化,發小的離世對宋逸來說太過沉痛,只能寄希望於時間可以撫平傷痛。
宋逸讀了個普普通通的大學,在校期間也不顯眼。
眼下是大二的暑假,宋逸回家後便沒怎麼出過門,今天本來也打算待在家裡。
宋萬鈞去收租了,羅豐年去另一套房子那裡拍攝居家博主的影片素材,房子裡只剩下宋逸一個人。
他醒過來已經是上午十點多,羅豐年在桌上留了紙條,讓他中午自行解決午飯。
畢竟這三年來,宋逸只在最初的半年表現得很受打擊,高三的下學期,他只是比較沉默寡言,沒再參加比賽,也可以用專注學業的理由解釋過去。
上大學後,宋逸宿舍住,離家遠了,要隱瞞自己的精神狀態就更簡單了。
室友們不知道他的過往,也不會知道他原本的性格,頂多是以為他的睡眠質量不好,熬夜時還會放輕動作,防止影響了宋逸的睡眠。
宋逸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碰到了很好的室友——可是他可以拋棄過往、自私地活下去嗎?
他將紙條扔進垃圾桶,隨便在外賣軟體上點了份炒飯,便去了衛生間洗漱。
門鈴響起的時候,宋逸還想著,外賣來得還挺快。
開啟門後,出現在宋逸眼前的卻不是外賣員,而是一個他有點眼熟的青年。
“你好,”青年衝宋逸露出禮貌的笑臉,“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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