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趕緊把盆子轉過去用身體擋著。
“生兒,你說,不想吃什麼我都挑出來”。
“雞頭,雞爪子,雞皮,雞素子,雞血”。
母親默默的把李永生說的部件從盆子裡挑出來,看著望眼欲穿的小舒,一個香噴噴的雞爪子遞了過去。小舒接過雞爪,扭頭看了眼哥哥,見哥哥的眼神有些嫌棄,放下心來跑到爐灶旁邊啃了起來。
父親似乎看明白了一切,這哪裡是看著噁心啊!老大明明是想給妹妹留一些。
“他娘,把永生不吃的留著,每頓飯給小丫熱一勺”。
中午吃了頓雞肉熬白菜,感覺身體明顯舒服了很多,吃完飯沒再上炕,出了家門打量著村子,看不到河流,估計村前平整的低窪處就是,應該是下面結了冰上面蓋了雪,東面和北面的大山一片雪白,街頭巷尾幾乎沒幾個人,太冷了,都躲在家裡暖和的。
“哥,快回去好麼?娘說你不能凍著,不然又會生病的”。
李永生摸了下妹妹的腦袋。
“走,回家”。
吃了三天白菜雞肉,李永生感覺身體恢復了大半,內心有些不安分了。
“娘,村子裡誰家有網子”。
納鞋底的母親一臉驚訝,這大冬天的又要抓魚了麼?病才剛好了啊!河裡也結了冰。
“生兒,大牛家裡有,這麼冷的天,河裡都結冰了啊”!
“娘,我有辦法”。
李永生這才想起來,大牛家裡有個小抄網,春天干旱的時候兩岸水淺可以撈魚,撈不到大的,但就是小魚小蝦都讓孩子們興奮不已,村子裡好像沒有有漁網的,那玩意金貴的很。
見兒子出了院子,母親趕緊對著閨女說道:
“小舒,穿的暖和點,快去跟著你哥”。
張大牛,全是自己在村子裡的第一小弟了,腦子不太靈光,就是那天鼻涕過河的孩子,父親早逝,和母親相依為命,循著記憶來到大牛家門口,似乎比自己家更加不堪,對了,想起來了,他奶奶嫌棄他母親剋夫,直接趕出了家門,這間破屋子還是村正帶人給她們修的,還落了個和寡婦有一腿的名聲。
“大牛,大牛在家麼”?
張大牛娘倆聽見是李永生的聲音,心裡有些奇怪,這孩子什麼時候這麼禮貌過啊!
“永生哥,快進來暖和”。
李永生進了屋子,外面看著破爛,屋子裡倒是乾淨,大牛的母親在給大牛縫衣服,見到李永生非常親切,村子孩子都嫌棄自己大牛傻,沒人帶他玩,就這個永生最好,從來沒嫌棄過大牛。
“永生,病好了麼?大冷天的,快上炕和大牛暖和吧”!
“嬸嬸,我來借抄網的,想去河裡看看”。
大牛娘縫好了衣服,站起來摸了摸李永生的腦袋。
“大牛,給你永生哥把抄網夠下來,永生,河裡結冰了啊!還能撈到魚麼”?
李永生尷尬的笑了笑,看到了門口架子上的錘子和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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