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現在就在給自己按一個可能是被妖妃所惑的可能,她這不是還沒有上去,這不是給她增加任務難度。
康熙的手扶在扶手上,輕咳了一聲,“愛妃這是在怪朕?”於穗歲好玩,逗逗她罷了。
“不敢。”於穗歲回答道。
康熙:“不敢就是心裡怨朕。”
於穗歲懶得跟康熙掰扯這個,轉過頭來,跟康熙對視:“皇上,我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也不是什麼楊妃轉世,你更不是什麼唐皇。你自己心裡清楚,不過是因著太子的事,對我心裡有牽連。”
她煽風點火挑撥康熙跟太子之間的關係,康熙心裡清楚,但是又不肯承認,只能連累一下說過這些話的於穗歲。
她名聲好壞,對康熙來說,完全沒任何的影響。
康熙被於穗歲說中心思,眼皮掀了一角,“你既然知道,還繼續說。”他是覺得於穗歲揭開了,他父慈子孝,太子是個好的繼承人的假象。
叫他面對這個赤裸裸的真相,太子想要龍椅,一刻也等不到。
他沒有真的認為太子是全然的無辜的,只是面對的時候,還是有些措手不及,以及給於穗歲麗妃這個位置,其實也一部分是想要給太子警告。
只是太子沒有體會,於穗歲倒是先明白過來。
於穗歲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不是往日里那樣明豔動人的笑,而是帶著一點邪氣,有點娟狂,“皇上,我做你的刀好不好?”她發現一個自己可以提前入場的辦法,也許不用等康熙將自己的兒子們全部的磨死。
她可以一起參與嘛。
康熙猛地一下抬起頭,看著於穗歲的眼睛,落日餘暉下,她沒在陰影裡,看不出清楚她在想什麼,只是她嘴角的弧度,在提醒他。
她似乎變了。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她竟然有了妄想。
康熙對女人干政,並非嚴防死守,也不覺得女人能夠做出多大的事。當年皇瑪嬤去之前,說叫太后一輩子都奉養好就行,萬不能將後宮託付給太后,也不能給太后過多的權力。
他照做了,可太后的表現讓他懷疑自己皇瑪嬤說的話,太后並非爭權奪利之人。
這麼多年來,太后都是安分守己的。
他甚至認為皇瑪嬤看錯了人。
於穗歲轉過身來,在椅子上坐好,側著臉看著康熙,他一般的臉上有著淡淡的餘暉,一邊的臉隱沒在黑暗裡,下耷的眼皮,眼尾的褶皺好幾個,銳利的眼神一刻不停的看著她。
她伸手去撫摸康熙的臉,皮膚鬆弛,這是純靠鍛鍊並非能減緩的,他的嘴角也有紋路,鼻樑高挺,眼睛狹長,睫毛疏淡,跟他的眉毛一樣。
“皇上,你到了需要一把刀的時候,一把好用且永遠不會叛變的刀。它的刃永遠不會對著你,且你還能隨時有反悔的餘地。”康熙其實著急了,她之前一直以為康熙現在不著急。
所以她一開始就想,等過幾年康熙老了,身體真的不行了,她就開始。
現在想來,找個時候給康熙喂點藥,才是真的。
她當時腦子裡不知道想了啥,現在想來,有點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