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穗歲靠著椅背,手搭在扶手上,跟康熙一個姿勢,她的視線也不再康熙的臉上,而是隨意的落在了昏暗的、朦朧的架子上。
那花盆架子上還放著一盆蘭草,是前兩天佟貴妃送來,說是她養了好幾盆,這是新分出來的,送來給她當個擺件。
當然這株蘭草沒有多麼的名貴,名貴的是這裝蘭草的花盆,若是沒有猜錯,這是前朝的青花,是個古董。
於穗歲收了,不知道為何佟貴妃對她好感越來越多,只是她也回了一對貴妃鐲過去,是一對水潤清透的紫翡。她從康熙那裡要過來的。
蘭草的葉子茂盛,一簇翠綠的顏色,現在看起來是灰色的。
“皇上,這取決於你能給我多少。”她要什麼,那是很明確的,但是康熙能夠給到什麼程度呢。
一個未知數。
康熙沉默了一會,搭在扶手上的手動了一下,他轉動了一下自己的翡翠扳指,對於於穗歲的話,表示懷疑。
“天色不早了,用膳吧。”康熙沒有立刻給於穗歲答案。
這樣的事,他還得考慮。
於穗歲出聲叫了宮女上來點燈,霎時屋裡又重新亮如白晝。
於穗歲跟在康熙身後下了樓,用膳的時候,康熙極其沉默。
梁九功心裡在想,難不成萬歲爺今日沒有跟麗妃娘娘說好,還是說有了什麼新的情況。
那張姑姑說的那些話,他得再挑個好的時候給萬歲爺說。
重陽一過,於穗歲跟著康熙去了暢春園裡。
佟貴妃也依舊是跟著的,一回去就聽說太后約於穗歲一起吃茶。
當然這一回,有佟貴妃。
太后跟佟貴妃的關係不遠不近的,佟貴妃是佟家人,太后討厭佟家的男人,但是對佟家的女人,倒是沒有那麼討厭。
都是送女人進宮,要活得往上走的人家,女兒都是一樣沒得選的。
佟家這些年,不止狂妄自大,還自認康熙是第一,他佟家是第二。
遲早要完。
佟貴妃跟太后的往來也不算是頻繁,她跟太后關係也是恭敬有餘,親近不足。尤其是出了五公主那件事之後,太后對佟家那是深惡痛絕。
不過佟貴妃也知道,那件事是自己家裡做錯了,只是如今五公主人沒了,說這些都沒有用了。
太后請她喝茶,她還特意給準備了太后可能會喜歡的擺件帶過去。
瞧著於穗歲的時候,笑了一下。
太后請佟貴妃過來,也是有事要說。
這個事從五公主說起,她最近做了不少的夢,想起五公主也沒有個親生的兒女,日後這上香的事,只怕是她跟德妃走了以後,也不會有人記得。
左思右想,太后琢磨出一個事來,“貴妃,你家裡的子嗣昌盛,那舜安顏如今嬌妾美婢在懷,可憐小五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地下。她又是怕黑又是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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