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夫人巴掌一拍,當即採用這個建議,帶著於穗歲就跟納蘭家約上去了京郊的佛寺。
寺中桃花爛漫,煙雲霧靄一般,明珠的福晉是宗室格格,性格脾氣直接。
聽了年夫人的話,直接說:“你是個敞亮的,跟那些個喜歡彎彎繞繞的漢人不一樣,我跟你也說實話,我家這個是個脾氣柔和的,只一點,別叫你那兒子欺負了她。”年羹堯狎妓這樣的事她是打聽清楚得,本來是不願意的。
可沒多久,年羹堯就改了,聽說是他娘管著他。
能有人管就行,年羹堯人才皆是出眾,他們家裡的情況也就這樣了,挑一個庸碌之輩,也不一定能好。年羹堯這樣的人,好在家裡清淨,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年遐齡這麼多年,也只得一妻一妾,還算是乾淨。
年希堯也只一妻,沒有妾室也沒有通房,前幾年聽說沒有生孩子,也沒催著納妾生子。
她家裡這個是容若的孩子,也是個命苦的,若是她阿瑪活著,肯定是往高處選,可奈何她阿瑪早早就去了,這……不說也罷。
年夫人保證:“那不會,格格,我當著菩薩的面賭咒發誓,絕不叫我那兒子欺負了她去。”娶媳婦回家,是要壯大家族的,不是為了找個人欺負的。
覺羅氏見她這樣實心,也投桃報李,看著於穗歲,立刻問:“你家姑娘有什麼打算?”是要送到宮裡去,還是要回家選人?
年夫人也不瞞著,直白道:“我家是小門小戶的,人丁不旺,送到宮裡去,沒有人支應,實在不好。”家裡又不是什麼大族,人丁單薄的,女兒都要送到請的西席哪裡去讀書,哪裡想過要女兒入宮。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以後怕是母女再不能見。
不成,不成!
覺羅氏聽這話耳順,拉著年夫人親親熱熱的,“若是不想,我跟人打個招呼,只消過了最後一選,就回家來。”前面就落選,也不好,這隻要在皇上沒有親自閱選前落下去,就可以了。
到時候回家來,找個如意郎君,比留在宮裡伺候皇上要好。
且這些人也不知道宮裡什麼情況,那嬪妃住的地方,又小又窄的,人又多,說話也不敢多說,憋屈得很。
“如此就多謝格格了。”年夫人站起來行一禮。這樣一來可是解決了她的大煩惱。
於穗歲在一旁跟納蘭氏坐著,也不多話,她要怎麼說,沒得說。說自己要進宮,說不得立刻年夫人就要給她推到三年後選秀。
納蘭氏是個長得溫柔嫻雅的人,說話也是溫和有禮的,跟年羹堯說話的時候那聲音洪亮,響徹雲霄不一樣。
“你們兩個年輕人去玩罷!”覺羅氏覺得自己跟年夫人一見如故,要多多的聊聊,打發了兩個年輕小姑娘出去。
納蘭氏站起來溫柔的行禮之後,才帶著於穗歲出去。
“妹妹以前來過這裡沒有?”倆人也才剛認識,只得尬聊。
於穗歲點頭,“小時候來過,長大了還是第一回。”年旻月以前是在京城住過幾年的,後來年遐齡升職後,她就跟著搬去了湖北。
納蘭氏臉上帶著笑,“我還沒有去過別的地方,湖北跟京城有什麼不一樣?”她自幼在京城,去得最遠的地方就是熱河了,瑪法有時候會被皇上帶著去,那個時候瑪嬤就藉著機會帶她們去。
不過這樣機會也少了,瑪嬤說要是以前,瑪法得皇上看中的時候,幾乎是年年都去。
如今也只是三年五年才想起一回來。
於穗歲剛想起說,納蘭氏就拉著於穗歲避到一邊,小聲道,“那是四福晉,咱們就不去湊熱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