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猶豫了片刻,立刻就連滾帶爬的跑去了太醫院,連斗篷也來不及披。
四阿哥並沒有嬌嬌健壯,也沒有嬌嬌高,他被嬌嬌這樣一來攔,只能嘴裡喊:“雅嬪,汗阿瑪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四阿哥已經意識到,是自己氣到了康熙,只是他不會承認。
康熙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他想要張嘴,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嘴巴就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捂住了一樣。
於穗歲腦子裡開始回憶,中風要幹啥,要掐按人中穴,於穗歲也不管了,自己有多大的力氣按多大的,稍後又掐十宣穴、再接著將內關穴個按一按。力氣之大,康熙立刻就疼醒了。
於穗歲看康熙的眼神清明一點,覺得有用,又立刻用力的掐按了起來,等到太醫跑進來的時候,康熙已經能坐在地上了。
還好還好,飯票沒有事。
太醫過來,立刻就給康熙診治,太醫說康熙這是中風前症的時候,康熙嚇了一跳。
又聽太醫說,幸虧雅嬪娘娘有經驗,要不就懸了。
於穗歲現在緩過勁來,立刻就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咒罵:“皇上,你管他做什麼,管他去死!”
梁九功別開眼,太醫也低下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皇上怒極才差點中風的,想來這裡面的事,不該他知道。
太醫給康熙紮了幾針,等到康熙完全的緩過來的時候,,四阿哥慌亂的還被嬌嬌給鉗住在一角里。
梁九功也是命懸一線,差點就完了,聽得於穗歲的這話,心裡頗為贊同。
康熙見於穗歲哭的傷心,知道剛剛的事是嚇到她了,安慰道:“好了,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叫你的人扶你去洗漱更衣。好不好?”
康熙的語氣從來沒有這樣的溫柔過,於穗歲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康熙後,站起來,“那我先下去,皇上不許再生氣了。”說著又一步三回頭的帶著嬌嬌往旁邊的暖閣裡去。
等康熙看不到的時候,於穗歲的表情也沒落下,她走一步回一下頭,然後慢慢磨蹭過去。
四阿哥跪在地上,也不敢哭了。
剛剛,差點,就完了,要不是雅嬪,他就完了。
梁九功扶著康熙坐到於穗歲的軟榻上,又將康熙的衣裳整理好,心裡感激於穗歲的當機立斷。
“回吧,朕現在沒空。”康熙的聲音很輕,但是四阿哥聽得清楚,他耳朵好像一下就能聽到這屋裡所有的聲音,那輕微的響動,那深淺不一的呼吸,四阿哥的耳朵裡,迴響著這一切。
四阿哥不敢回去,他跪在地上,頭也磕腫了,“汗阿瑪,是兒子的錯,是兒子不好,惹汗阿瑪生氣。”一邊說,四阿哥一邊打自己的耳光。
他怕啊,要是汗阿瑪真的有個萬一,他自己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氣死皇父,這樣的罪名他擔不起。
康熙沒有力氣,靠在軟枕上,軟榻上還有於穗歲吃剩下的肉乾果脯,還有那看了一半的書,就這樣胡亂的散在榻上。
“朕讓你回去。”康熙的聲音冷下來,他現在沒有精力,雅嬪他都不想應對,更何況是將自己氣出問題來的四阿哥。
他甚至沒有一個嬪妃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