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穗歲看他坐下,也立刻跟著坐下。
惹得蘇培盛看了她一眼,但也沒有提醒,主子爺都沒有出聲,他算哪門子的人物,自然是也不會出聲的。
四爺也看了於穗歲一眼,心裡越發的不滿,但他是冷臉,所以高興除非是笑,不然跟冷臉也沒什麼差別。
於穗歲覺得都是一張撲克臉,變化不大,就當沒有變化。
伍媽媽她們更是沒有伺候四爺的經驗,四爺過倆用膳,不就是要跟格格一起吃飯的意思,當然是一起坐著吃了。
要是福晉在的話,格格坐下可能還是不太禮貌的,但是這不是福晉不在。
桌上的葷菜跟素菜各一半,四爺看著菜式,又皺了眉,這張氏是個喜歡吃肉的?
但是她不是在小佛堂裡伺候嗎?
於穗歲假裝看不懂四爺的眼神,盡職的做自己的木頭美人。
食不言寢不語的,四爺還是第一回在自己的府裡這樣的貫徹,在福晉哪裡吃飯,福晉總是關心他的,這樣也給試試沒那樣也給試試。在李氏那裡,她是個喜歡吃的,又是個性子活潑的,吃飯的時候不說話,用她的話來說,簡直是折磨。
這個張氏,從頭到尾除了她吃飯動筷子的聲音,其餘的是一點都沒有。
一頓飯下來,天色也黑盡了,桂枝幾個人給屋裡換上了兩個拇指粗的白蠟燭,四爺看了她一眼。
這樣的蠟燭,應該不是她份裡的東西。
“你自己花錢去買蠟燭了?”四爺坐在臨窗的黃花梨木矮榻上,手裡還端著一個天青色的瓜稜茶碗,裡頭是小廚房裡煮的奶茶。
於穗歲‘嗯’了一聲,又小聲說道:“是,府裡分的蠟燭我覺得不夠亮,花了錢叫人出去買的。”
四爺聽於穗歲說話,這心裡一梗,這是說他府裡的待遇不好的意思。
“你家裡給的錢?”四爺知道之前張家來過人,他也知道張氏的阿瑪現在是江南某地的知府,官聲不錯,可能要再往上一步了。
於穗歲點頭,“是,家裡擔心我錢不夠花,送了一些來。”
四爺:“……”心裡又是一刀,這個張氏說話,真的是一點都不委婉,這是說他給的月俸太少了,要家裡補貼才能生活?
“你一個月花銷很多?”四爺又問。
於穗歲猶豫了一下,說:“不算太多。”比起四爺來說,肯定是不多的。
四爺聽出來了,不算太多,就是跟誰比的意思,若是跟他比,她花得不多,若是跟其他人比,那她花得就算多的了。
如此倒是能夠夠對上了,四爺心裡不是滋味。但是事已至此,只能這樣了。
“福晉給的份例不夠?”四爺問。
於穗歲:“福晉是照著規矩給的,只是我自己喜歡一些東西,要花錢買。”比如說一些什麼擺件,一些好看的話本子,一些其他零碎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