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寫字的時候,還是注意了,照著張蕉的習慣寫的,只是人都有進步,風格差不多,字寫好了,那就是最近勤學苦練的結果。
她不是每天還在書房裡練字的。
蘇培盛認字,但是認的字也不多,宮裡是不許太監學正經的書的,他只學過一點百三千,多的再沒有看過。
聽四爺這樣一說,也偷偷抬頭去看桌上,他看不懂,那字跟平日裡四爺寫的字不一樣。
大概又是什麼別的字型吧。
四爺看她一點也不謙虛,又想說她,這樣的時候,要自謙一下,可又看一眼桌上的字,他要是能寫這一筆,肯定心裡也得意。
“你練字多久了?”四爺看於穗歲的眼神,那是又變了一點,讀過書,又寫得一手的好字,說不得還會其他,這樣就是照著才女養的。
家裡若是照著這樣養起來的姑娘,是專門送進宮……還是說,家裡有其他的打算?
於穗歲想了一下張蕉練草書的時間,再算了一下,“是問草書還是問我練字的時間?”張蕉可是從三歲起,就開始讀書了。
原因也很簡單,那個時候張蕉的娘懷孕了,她又是一個活潑的孩子,乾脆送去給哥哥姐姐一處去,免得在張蕉的娘身邊打擾她。
四爺:“草書是什麼時候練的?”這樣的功夫畢竟是童子功,但是沒有誰一上來就開始從草書開始的。
“大概有五年了。”張蕉是從十歲左右開始練草書,原因也很簡單,她哥哥去了書院裡讀書後,說他有個師兄,寫得一手的好字,張蕉央求哥哥帶了人家的墨寶回來後,就開始勤學苦練的練起了草書。
想要超過人家。
四爺:“那你很有天賦。”不過五年就有自己的風格,也有自己的氣勢,她確實跟其他的女子不一樣。
她有點傲氣也是正常的,畢竟她比一般的女子要知書,至於達理這兩個字,四爺覺得有待考究。
“你再寫幾個字。”四爺不打算自己寫了,他學得董其昌,寫起來完全沒有這樣的氣勢。
於穗歲又拿起筆,問:“寫什麼?”剛剛她故意的,要是這一回再寫,四爺鐵定生氣。
“隨便寫幾個字就好。”四爺只是想要看她的字,並不拘於內容,但她若是再諷刺,他指定饒不了她。
於穗歲看了眼窗外,寫了句‘收燈庭院遲遲月,落索鞦韆翦翦風。’。
書房的窗戶正對過去是一棵有年份的梨花樹,枝幹遒勁,於穗歲叫人紮了一個鞦韆在下面。
梨花樹,於穗歲想到的是承乾宮裡的梨花樹,四爺是不是還在惦記他的養母孝懿皇后?
四爺順著於穗歲的視線看出去,昏黃的燈下,依稀可見在寒夜中的鞦韆。
“你什麼時候讓人做的?”四爺一直沒有發現,那棵梨樹下已經多添了一架鞦韆。
“前不久。”四爺是有多瞎,才能沒有注意到這個。
四爺擺了擺手,“等墨幹了,你收起來,拿去裱起來。”自己掛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掛在她的書房,那是真正合適的。
蘇培盛立刻應下:“是。”
四爺不練字後,就從於穗歲的書架上找書來看,看了半天,她的書真的是毫無分類,都是隨意的擺放。
最後放棄了,又說要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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