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宮,褫奪封號是一種比將位更難受的事情,德字的封號,讓她一直自覺比其他人要高出一截。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僖嬪這個時候,又特意的去看望了一下烏嬪,“烏嬪妹妹可是要保重身體,別沒有給四阿哥幫上忙,倒讓四阿哥先剪了辮子。”
剪頭髮對於滿人來說,是一件極大的事情,長輩去世,他們要剪一截頭髮。
那烏嬪還活著,這個頭髮自然是不能剪的。
說完僖嬪也不等烏嬪說話,拍拍手就離開了,離開前回頭說了一句:“也不知四阿哥,以後還認不認你這個烏嬪的額娘。”
“不過想來四阿哥一直更喜歡孝懿皇后,說不定還會求皇上改了自己的玉碟。”
四爺現在沒有一點德妃因為他,丟了妃位的愧疚。
只有他自己身份的尷尬,以前自己是孝懿皇后的養子,是四妃中德妃的兒子。
現在他不過是烏嬪的兒子。
比起兄弟來說,他的出身又變得比他們更低了。
四爺府裡風聲鶴唳的,誰也不敢發出一點大的動靜,生怕惹到四爺。
年末皇上大封皇子阿哥,幾個大的,唯獨饒過了四爺,連著八阿哥都獲得了貝勒爵位。
可四爺什麼都沒有。
京城的冬日,天寒地凍的,於穗歲在屋裡不願出門,只不過她的身體,在突然的某一天晚上就開始吐血了起來。
最先發現的人是康熙。
太醫來了後,全部都跪在了地上,誰也不敢喘氣。
蘭嬪匆匆跑來,她繞過十幾個太醫,進到屋裡,看到的就是蒼白虛弱,胸前一片血紅的臉。
“蕉妹!”蘭嬪顧不上規矩,她只有她一個朋友,昨天不是還好好的,才一起吃了她喜歡的火鍋。
她還說那個牛肉好吃,下回還要吃的。
康熙沉著臉,將蘭嬪推開,抱著於穗歲,裹上斗篷就往佛堂去。
蘭嬪在後面踉踉蹌蹌的跟著。
只是剛剛到佛堂,於穗歲艱難的睜開眼,手還沒有伸到康熙的臉上,就落了下來。
“張蕉!”康熙喉嚨裡發出嘶喊,“你還沒有去江南,朕說了今年二月帶你去江南的。”
蘭嬪還沒進入佛堂的大殿,聽到康熙那一聲‘張蕉’,突然的就踩空了臺階,直直的摔了下去。
後邊的太監趕忙倒在地上,墊著蘭嬪。
“張蕉!”康熙抱著於穗歲的手在抖,她昨天都還好好的,說要去江南的,要去她小時候喜歡的那個荷塘看一看,裡面她偷偷撒下的重臺是不是已經稱霸了荷塘。
蘭嬪爬起來後彎著腰,不敢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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