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傻嗎!嗯?!那是?!”
執事的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正在緩慢變亮的天際線上,那道光芒的輪廓正在以他無法準確測量的速度向外擴充套件,邊緣處帶著一層正在持續擴散的灰白色薄膜,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他們的方向逼近。
他在確認那道輪廓的移動方向後,以一道短促的指令將自己的聲音向前推進:“那個顏色?!是序高峰!向教主父親傳送緊急求援訊號,內容,教主在追擊中疑似被擊敗,目前下落不明,艦隊的指揮陣列已經出現了多處斷裂,急需增援!”
那名修士在聽到“教主被擊敗”時出現了一次明顯的停頓,然後以更快的速度轉身離開。他的腳步聲在甲板上快速遠去,很快被風聲淹沒。
佐道艦隊的右翼在執事下達指令後的約半盞茶時間內完成了第一次收縮,六艘小艦從原有的推進陣位中脫離,以更快的速度向破浪鉅艦方向靠攏,在移動過程中彼此之間的間距保持著穩定的頻率,像是在以固定的節奏完成一次預定的合併。左翼的收縮速度比右翼更慢,兩艘中型艦船在調整方向時出現了轉向角度偏差,彼此之間的距離在偏移過程中比預定間距寬了約一丈,需要以額外的時間來修正才能完成並隊。
執事在確認右翼已經完成初步收縮後,轉身走向艦橋內部。他的手掌在進入艦橋時按在陣盤邊緣,指尖抵著一道正在以極慢頻率閃爍的符文,那道符文的閃爍節奏比正常的靈力流速慢了約一半,像是正在以某種不規則的頻率記錄著外圍陣列的狀態變化。
他低頭看了那道符文很長時間,在確認那道符文沒有恢復到正常節奏後,重新抬起頭來,目光落在艦橋主陣盤上那道正在以階梯式方式展開的通訊陣列上:“向教主父親傳送第二條求援訊號,內容,目前打算以破浪鉅艦為核心,進行防禦戰。”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以那道停頓來確認自己接下來的話是否應該被說出來:“敵人,疑似龍血盟,序高峰,哲江其他宗門。”
那道通訊訊號在傳送後約三息內完成了傳輸,陣盤上的符文在完成傳輸後以比之前更慢的頻率閃動了一下,然後恢復了之前的節奏。執事在確認訊號已經發出後收回手指,目光落在窗外正在以不同速度移動的艦隊陣型上。
序高峰看著眼前的佐道艦隊,發出了他標誌性的大笑。
“許楊那個叛徒果然被引走了啊!!你們這些叛徒!等死吧!!我新收的小崽子們!給我上!按照預定計劃執行!”
戰鬥在序高峰完成指令後正式開始。
佐道艦隊的左翼陣列在接觸到序高峰預設的攻擊路徑時,出現了兩艘中型艦船的護體靈光同時被擊穿的情況,靈力碎片在晨光中短暫地亮了一下,然後熄滅,墜入下方的大地,在落地時沒有引起任何實質性的破壞。那些靈力碎片的墜落位置與預設的座標高度一致,像是一根被反覆校準過的準線正在以固定的節奏確認自己的精度。
朱雲凡的身影在戰鬥開始後沒有第一時間加入正面推進。
“序高峰那個神經病,只不過是仗著伯渝的計劃執行罷了,裝的和他指揮力有多高一樣,什麼東西!”
他站在和風鉅艦側翼的一處觀測平臺上,目光穿過那些正在移動的艦船輪廓,落在序高峰的方向。他的手指在欄杆上以極慢的頻率敲擊著,每一次敲擊都比前一次慢半拍,像是在以那種節奏來確認序高峰每一次調整指令的時間間隔是否與上一次一致。
他在確認了那節奏的間隔後轉身,走下觀測平臺,沿著走廊向艦橋方向走去,步伐不急不慢。
“伯昭,以我看來,序高峰壓根沒有行動啊,他原地在等什麼?這種人,我們能信任嗎?”
龍伯昭站在艦橋視窗處,承影劍的劍鞘在他腰間以穩定的角度傾斜著。他沒有轉身,但他在朱雲凡說完那段話時,肩膀出現了一次極短的調整幅度:“沒有選擇,至少殘存上百的金丹修士,沒有這個瘋子壓場子的話,我們三個上去也是會被人海戰術壓制;按照伯渝的計劃,如果伯言無法打敗許楊,許楊逃回來,就由序高峰收場,雖然和邪道合作很不爽,但眼下,只能這樣了。”
“不過,我更擔心的是,連伯渝都不知道龍勝的分身去哪裡了,這傢伙的行動實在可疑。”
龍伯昭在聽完那段話後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道正在以不同頻率移動的陣列輪廓上,像是在以自己的視線來確認那些艦船的間距是否與朱雲凡的判斷一致。他開口時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反覆確認過重量。
“沒有他的新情報,還是專注對於佐道艦隊的殲滅吧。”
朱雲凡點了點頭:“走一步看一步吧,只希望能早點回到現實世界。”
沒有再停留,轉身走出了艦橋。
他的腳步在走廊中快速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