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長心裡美滋滋的,手裡那根熱狗香得直往鼻子裡鑽,他嚥了口唾沫,抬手就往嘴邊送——牙剛張開,突然一愣,瞥見旁邊倆人。
手頓住了,訕訕地縮回來,乾咳一聲:“叔,阿姨,你們……餓不餓?”
溫父溫母對視一眼,笑得和氣,雙雙搖頭。
溫母沒接這話,反倒一拍大腿:“哎喲,我這心裡怎麼跟貓抓似的!溫良現在臺上,底下幾萬人瞪眼看著,那得多大壓力啊?我光是想想,手心都出汗了!”
剛才那場,老兩口雖然看不懂技能連招、補刀數值,可滿場的尖叫、解說的吼叫,還有人哭有人跳,他們也懂了——自家孩子,沒丟人。
可懂歸懂,當媽的哪能不揪心?
人多,事兒就大。
贏了是英雄,輸了呢?那可是全網群嘲啊!
溫父撇了撇嘴:“人家吃這口飯的,你瞎替人家慌個啥?”
“我瞎慌?”溫母嗓門立馬拔高,“從他穿紙尿褲那天起,哪個屎尿屁不是我伺候的?你倒好,抱他兩次都數得清!”
全場瞬間安靜。
空氣凝固了兩秒。
旁邊那位原本想打圓場的阿姨,臉唰一下紅到耳根,低頭假裝研究鞋尖,連呼吸都放輕了。
紙尿褲?
……這老太太是真敢說。
溫父也被四周偷瞄的眼神整得渾身不自在,趕緊低聲拽老婆:“別說了啊!外面!公共場合!”
“外面怎麼了?你當爹的,我話還沒說完呢——”
“哎喲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溫父趕緊打斷,趕緊轉向王校長,像撈著救命稻草:“小王啊,咱能看懂點門道,接下來兩把……好打嗎?”
王校長手裡的熱狗涼了,也沒了胃口:“實話實說,我真沒譜。
比賽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誰贏。
不過……目前看,溫良這邊優勢大。”
“那就好,那就好。”溫父點頭,嘴上輕巧,可捏著褲子的手指,早就掐出了褶子。
孩子從小犟,打小贏了比賽比吃糖還香。
這回,他憋著一口氣,就想再捧個冠軍回來。
當爹的,嘴上不說,心裡早就翻江倒海。
邊上坐著的,哪個不是這樣?
家屬區裡,有人攥著手機不停重新整理,有人盯著螢幕不敢眨眼,有人偷偷抹眼淚。
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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